李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原。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他抬手在雾气上划了一道，又停住了。
今天，是他留在北境的最后一天。
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去做那件事。
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所以今天他想好好陪陪李姚。
转身，走出房间。走到李姚门口，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看了看时间，六点一刻。太早了。他靠在墙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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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李姚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发呆。窗帘没拉，月光和晨曦混在一起，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
今天，是哥哥在的最后一天。
她知道。
昨晚李烈告诉她时，她点头，没有哭。因为哥哥不喜欢她哭。
门被敲响。
“姚姚，起了吗？”
李姚站起来，走过去开门。手握住门把手，停了一秒，才拧开。
李烈站在门口，穿着深色羽绒服，牛仔裤，军靴。和平时那个冷面少将判若两人。
李姚愣住了。
“走吧。”他说。
李姚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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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招待所，雪还在下。
细碎的雪花落在身上，很快融化。李姚走在哥哥身边，偷偷看他。他的侧脸依旧冷峻，但今天好像柔和了一些。
“想去哪？”李烈问。
李姚想了想。“小、小时候那个....山...”
李烈愣了一下，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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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山在军区后面，不高，但能看到整个北境城。
小时候，李烈经常带她来。那时父母还在，一家人常来这里野餐。后来父母不在了，李烈就不怎么来了。
但李姚记得。记得哥哥背着她爬山，记得他摘野果子给她，记得他指着远方说“那边是咱们的家”。
两人慢慢往山上走。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响。李姚走得很慢，李烈就放慢脚步等她。她踩着他的脚印走，那些脚印很深，她踩进去刚好合适。
走了一会儿，李姚突然停下。
“哥，你背我。”
李烈回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一点点撒娇。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蹲下。
李姚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他的后背很宽，很硬，像一堵墙。
李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背上的重量很轻。他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背她，那时她才五岁，像只小猫。
“哥。”李姚把头靠在他肩上。
“嗯？”
“哥，你、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也这样背我...”
李烈点头。“记得。”
“那、那时候...爸爸妈妈还在...”
李烈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嗯。”
李姚沉默了几秒，把他搂得更紧。“哥，我、我怕...”
李烈停下脚步。“怕什么？”
李姚没有回答，只是搂得更紧。
李烈沉默了很久，然后继续往前走。声音很轻。“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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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风很大。
李烈把李姚放下来，两人并肩站着。整个北境城尽收眼底，白色的屋顶，袅袅的炊烟，远处是茫茫雪原。
李姚看着那些景色，眼眶有些红。她眨了眨眼，想把那股酸涩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