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里，李姚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对准面前的训练桩。
一拳轰出。
砰！
四级训练桩应声而碎，木屑飞溅，有几片擦过她的脸颊。她没有躲，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五级了。
一个月，从四级巅峰到五级。
她从来没有进步这么快过。
但她心里没有喜悦。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从昨晚一直持续到现在，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又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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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李烈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她。
每天上午，他在另一个训练场陪苏翎对练。每天下午，他把李姚带到这个馆里，给她开小灶。
教她地阶高级武技——《崩山拳》。
那是李烈自己改良过的拳法，融合了他多年实战的经验，威力比原版强了不止一倍。他演示的时候，一拳轰在训练桩上，那根五级训练桩直接炸开，碎片嵌进墙壁里。
“你天生力气大，走刚猛路线最合适。”他说这话时，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这套拳法，我练了三年才大成。你天赋比我好，应该更快。”
李姚学得很快。
第一周，她站在训练桩前，一遍遍重复最基本的起手式。李烈就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她出拳慢了，他皱眉。她脚步错了，他直接走过来，用脚踢她的腿，把她踢到正确的位置。
第二周，她能把整套拳法打完。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有了几分样子。李烈站在场边，看着她打完最后一拳，只说了两个字：“还行。”
第三周，她一拳轰碎了三级的训练桩。李烈走过来，检查她拳头的姿势，然后点了点头。“不错。”
就两个字。
但李姚知道，这是哥哥最高的评价。从小到大，她没见过他夸任何人。能从他嘴里听到“还行”和“不错”，已经是天大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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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教武技，李烈还让她每天旁观自己训练苏翎。
那是李姚最沉默的时候。她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交手的两个人。
“你看他为什么输？”李烈突然问。他刚刚一掌把苏翎震退，苏翎踉跄着后退几步，站稳后大口喘气。
李姚认真看着场中的苏翎。他低着头，眉头紧锁，显然在复盘刚才的失误。
“他、他太急了……”她小声说。
“对。还有呢？”
“他、他总想正面突破……应该迂回……”她盯着苏翎的站位，脑子里想着如果是自己会怎么打。
“还有呢？”
“他、他没有充分利用元素……”她说着，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李烈点头。他看着妹妹，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看懂了，就记住。以后遇到类似的对手，知道怎么打。”
李姚用力点头。“嗯。”
她继续看着场中的苏翎。他重新站起来，摆好架势。李烈也转过身去，准备继续对练。
李姚看着哥哥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个背影今天格外高大，也格外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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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李烈把积攒多年的修炼资源，毫无保留地全给了她。
那天晚上，他带她来到一间储藏室。推开门，李姚愣住了。
丹药、药剂、功法、装备……堆了满满一房间。瓶瓶罐罐摞成小山，卷轴整齐地码在架子上，装备挂在墙上，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李姚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动。她看着那些东西，眼眶慢慢红了。
“哥……太多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烈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这些……这些都是你的……”她转身看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攒了那么久……”
李烈摇头。“不多，这些我留着也没用。”
李姚愣住了。
留着也没用？什么意思？
她想问，但李烈已经转身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
李姚站在原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储藏室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明明很亮，她却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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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窗外的雪还在下，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
她听见隔壁有说话声。
很轻，但她听力好。是哥哥和苏翎。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门边。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