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北境军区训练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窗外依旧是茫茫雪原，室内却温暖如春。

    李烈站在场中，看着对面的苏翎。

    半个月了。

    这小子每天都在进步。

    从一开始被他碾压，到现在能和他过上百招。

    虽然还是输，但输得越来越体面。

    李烈的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小子，长得漂亮，除了喜欢穿女装，别的都很爷们。

    敢打敢拼，输了就爬起来继续。

    从不抱怨，从不退缩。

    他心里想，如果李姚真的和苏翎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吧？

    不对。

    他们已经是家人了，比恋人更深的羁绊。

    他想起李姚每次提起苏翎时的表情。

    那种依赖，那种信任，那种……光。

    他轻轻笑了。

    挺好。

    ---

    “李烈哥。”苏翎开口，“今天继续？”

    李烈看着他。

    半个月的磨砺，这小子明显变强了。

    气质也变了。

    从一开始的敬畏，到现在能平视他。

    这是好事。

    但...还不够。

    李烈心里清楚，苏翎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有点骄傲了。

    毕竟，能和他过上百招的人，整个北境也没几个。

    这半个月的进步，确实值得骄傲。

    但不能让他骄傲，骄傲会让人停滞，骄傲会让人死。

    他需要让苏翎知道真正的差距，是什么样的。

    “今天换个打法。”李烈说。

    苏翎愣了一下。

    “什么打法？”

    李烈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到墙边，拿起那把刀。

    寒月。

    天阶低级，北境李家传世之宝。

    刀身修长，泛着幽幽的寒光。

    苏翎的眼神变了，半个月来，李烈一直空手和他打。

    现在，他拿刀了。

    “李烈哥……”

    李烈看着他，“你进步很快，但还不够。”

    李烈握着刀，走到场中。

    “这半个月，你一直和我打，虽然输了，但心里可能觉得，七级也就那样。”

    苏翎想说什么，但李烈打断了他。

    “不用解释。我知道。”

    “所以今天——”

    他抬起刀。

    “让你看看，真正的七级，是什么样的。”

    ---

    苏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

    李烈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而是变得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看着那把刀，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他想动，但动不了。

    明明李烈什么都没做，只是握着刀站在那里。

    但他就是动不了。

    仿佛周围的空间，都被那一刀锁定了。

    “李烈哥……”他艰难地开口。

    李烈看着他，那双冷峻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这一刀，叫‘寒月’。”他说，“我十四岁那年领悟的。”

    “当年用它，杀过七级异兽。”

    他顿了顿。

    “今天，让你看看。”

    ---

    他抬手，一刀斩下，动作很慢，慢到苏翎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从举刀，到落刀，从手腕的转动，到刀身的轨迹。

    但就是躲不开。

    因为那一刀，锁定了他的气机。

    无论他往哪里躲，都逃不开。

    无论他用什么身法，都避不掉。

    只能硬接，但接不住。

    苏翎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刀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

    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这就是死亡。

    刀锋，在他眉心前三寸处停下。

    凌厉的刀气，在他额头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苏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汗湿透了全身。

    他看到了。

    在那一瞬间，他竟然看到了走马灯。

    然后，刀停了。

    他还活着。

    ---

    李烈收刀看着他，“怕吗？”

    苏翎没有说话，他的腿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