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城的危机解除，兽潮退散，他这个北境第一天才自然要回去复命。
临走前一天傍晚，他让人传话给苏翎和林小雨，说是想单独见一面。
地点约在城墙上。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苏翎和林小雨并肩走上城墙时，李烈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背对着他们，看着远方。晚风吹起他的衣角，那挺拔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来了。”他没有回头。
苏翎和林小雨走到他身边，站定，没有说话。
李烈沉默了几秒，然转过身。
那双冷得像寒冰的眼睛，此刻却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穿着JK制服、精致得过分的少年，一个温柔如水、眼神清澈的女孩。
然后，他开口了。
“谢谢你们。”
苏翎和林小雨都愣住了。
铁血男儿，北境第一天才，那个一人一刀斩杀七级异兽的男人……
他说谢谢？
“李、李长官……”林小雨有些不知所措。
李烈摆了摆手。
“叫我李烈就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些年，我对李姚……一直很严厉。”他说，声音低沉，“甚至可以说是刻薄。”
“我骂她废物，骂她累赘，骂她早点死了算了。”
苏翎和林小雨沉默了。
他们听过那些话。
从李姚嘴里，从李烈自己嘴里。
“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李烈看着他们。
两人摇头。
李烈深吸一口气，想是想抛去所有的杂念。
“因为我怕。”
怕？
这个一人斩杀七级异兽的男人，说怕？
“我父母死在兽潮里。”李烈说，“死在我面前。”
“我抱着李姚，躲在尸体堆里，看着那些异兽从我们身边走过。”
“那一刻我就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李姚再遇到危险。”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翎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波澜。
“所以我把她送进北境军校。那里是全联邦最安全的地方，有最严的防守，最强的军队。”
“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她。”
“但我错了。”
他低下头。
“我忙着修炼，忙着执行任务，忙着变强，根本没时间陪她。”
“她在北境军校过得很苦。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被人孤立……我都知道。”
“但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好。让她学会坚强，学会靠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听说她差点死在战场上。”
他的拳头握紧了。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错了。”
“彻底错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翎和林小雨。
“她需要的不是安全，不是保护，不是那些冷言冷语。”
“她需要的是有人陪着她，有人在乎她，有人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而这些，我没能给。”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你们给了。”
他看着林小雨。
“你给她做饭，给她梳头，给她包扎伤口。你让她叫你姐姐，让她觉得自己有家。”
他又看向苏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