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场馆内，数百名学生围成人墙，鸦雀无声。
场地中央，李姚独自站立。
她的对面，躺着五个人。
五个三级武者。
五个年级排名前十的天才。
五个联手挑战她，却在一分钟内全部倒下的……手下败将。
“咳、咳咳……”为首的男生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臂一软，又趴回了地上。
他叫周烈，北境军校三年级首席，三级巅峰武者，家族世代从军，实战经验丰富，曾随军清剿过异兽巢穴，杀过真正的异兽。
但在李姚面前，他连三招都没撑过去。
“你……你到底……”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恐惧。
李姚没有看他。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套上沾着一点血迹，不过不是她的。
“还有谁？”她问。
声音很轻，很平。
没有任何情绪。
但整个训练馆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那些曾经嘲笑她“矮冬瓜”“废物”“李烈的拖油瓶”的人，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那些曾经在背后说她“靠哥哥才能留在军校”的人，此刻脸色煞白，腿都在抖。
那些曾经在她训练时故意撞她、抢她器材、泼她冷水的人，此刻恨不得缩进人群里，消失不见。
李姚等了三秒。
没有人回应。
她转身，走向门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像避让什么可怕的猛兽。
李姚走过，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只有……疲惫。
和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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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
“五个三级武者啊……一分钟全倒了……”
“她这三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强成这样？”
李姚离开后，训练馆里炸开了锅。
“我听我爸说，她在南风城前线杀了上千只异兽，其中四级都有好几只！”
“上千只？吹牛吧？”
“真的！我爸是军需处的，亲眼看过她的战报！战场之花的名号就是那时候得的！”
“战场之花……就她？那个矮冬瓜？”
“你小点声！想死啊！”
“可她真的……好强。强得不像人。”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她回来后，一句话都没说过。”
“是啊，以前虽然胆小，但至少还会小声说‘对不起’。现在……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不是没有感情。”一个女生小声说，“我上周看到她接电话，笑了。”
“笑了？”
“嗯。很温柔的……那种笑。但挂了电话，又变成现在这样了。”
众人沉默。
那个李姚……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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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训练场角落。
夕阳下，李姚一个人坐在台阶上。
她穿着那件旧战术护甲，护甲内侧贴着两张小小的照片。
一张是林小雨，温柔地笑着。
一张是苏翎，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眼神很柔和。
李姚低头，看着照片。
然后，她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三个人的合影。
那天在露台上，林小雨用手机拍的。夕阳下，三人并肩而坐，林小雨在中间，左边是她，右边是苏翎。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拨出电话。
“嘟……嘟……”
“姚姚！”
那边传来林小雨温柔的声音，李姚的眼睛瞬间亮了。
“姐、姐姐……”
“今天怎么样？训练累不累？吃饭了吗？”
“不、不累……吃了……”
“真的吃了？不许骗姐姐。”
“……吃了一点。”
林小雨叹气：“姚姚，要好好吃饭。你上次不是说食堂的饭不好吃吗？我给你寄的肉酱收到了吗？拌饭吃。”
“收、收到了……很好吃。”
“那就好。苏翎也在，要跟他说话吗？”
“嗯！”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窸窣声，然后是一个清冷但柔和的声音：
“姚姚。”
“苏、苏翎……”
“今天打赢了？”
“嗯……五个。”
“受伤了吗？”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