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上训练服，然后从行李箱深处拿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她提前准备的东西，有几块能量巧克力，一小瓶运动饮料粉，一包创可贴，还有一卷弹性绷带。
昨天看到李姚的样子后，她就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多做些准备。
那个女孩太让人心疼了。
脆弱得像玻璃，却又坚韧得让人惊讶。明明被家人那样对待，却还是咬着牙走到这里，还在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认可。
林小雨想起昨晚李姚扑在她怀里大哭的样子，想起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深不见底的悲伤，想起那个在空荡餐厅里用手抓饭吃的瘦小身影。
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一直知道自己有很强的母性，从小照顾生病的奶奶，后来照顾失去父母的苏翎。她习惯了照顾别人，习惯了把温柔分给那些需要的人。
而现在，李姚成了那个需要她温柔的人。
收拾好东西，林小雨走出房间。
走廊里还很安静，大部分考生还在睡觉。她看了眼旁边紧闭的房门，苏翎应该还在休息。
林小雨没去打扰，直接下了楼。
清晨的训练基地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冷。她走到C栋楼下，找了个长椅坐下，耐心等待。
她不知道李姚什么时候会下来，但她想等等看。
如果那个女孩还是一个人，她想陪她一起吃早饭。
如果她哭了，她想给她纸巾。
如果她紧张，她想安慰她。
这就是林小雨，温柔，细心，有着近乎本能的母性。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C栋的门开了。
李姚走了出来。
她今天还是穿着那件宽大的深灰色训练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娃娃头贴着下巴，显得脸更小了。眼睛还有些肿，但眼神比昨天清澈了些。
看到林小雨时，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唰”地红了。
“小、小雨？”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惊讶，“你、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林小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起吃早饭？”
李姚的眼睛睁大了，像受惊的小鹿。她慌乱地点头：“好、好啊……”
两人往餐厅走。
清晨的餐厅人还不多，只有少数早起的学生在吃饭。
空气里有粥和包子的香味，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晨雾的寒意。
林小雨让李姚找个位置坐下，自己去取餐。
她拿了两份早餐，有粥、包子、鸡蛋、面包、小菜，还特意多拿了一小碟蜂蜜，因为昨天注意到李姚好像喜欢吃甜的。
回到座位，李姚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好了，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谢、谢谢……”她小声说，脸又红了。
“不用谢。”林小雨把蜂蜜推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李姚看着那碟蜂蜜，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怯生生地问：“你、你不吃吗？”
“我不太喜欢甜的。”林小雨微笑，“你吃吧。”
李姚犹豫了一下，用筷子沾了一点蜂蜜，小心地抹在面包上。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眼睛满足地眯起来，像只吃到小鱼干的猫。
林小雨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孩，太容易满足了。
一点点甜，一点点温暖，就能让她开心。
“昨晚睡得好吗？”林小雨问。
“……还好。”李姚点头，“就、就是有点紧张……”
“别紧张。”林小雨轻声说，“你那么强，没问题的。”
“可、可是实战……”李姚咬着嘴唇，“我、我不太会和人打……以、以前都是自己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