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缩在训练馆角落，像往常一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他今天感觉特别不自在，裤腿卷了两道还是有点拖地，肩膀上的校服布料空荡荡的，好像随时会滑下来。
这些都是身高降低带来的负作用。
而且他总觉得，有同学在偷偷看他。
“苏翎今天是不是有点不一样？”斜前方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皮肤好像变好了？白了不少。”
“声音也是，刚才他回答老师问题，我差点没听出来是谁……”
“该不会是……”
议论声戛然而止，因为班主任陈师走了进来。
陈师今年四十出头，五级武者，在南风城这种小地方算是高手了。
他个子不高，但精瘦干练，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训练馆里瞬间安静。
“今天实战对练。”陈师言简意赅，“按上次测试排名分组，第一名对第四十八名，第二对第四十七，依此类推。”
人群中响起一阵哀嚎。
按排名分组，就意味着强打弱，弱的那一方基本只有被虐的份。
苏翎是第四十七名。
他的对手是王猛，排名第二的二级武者，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少说一百八，往那儿一站像堵墙。
王猛活动着脖子走过来，肩膀上的肌肉块块隆起。他低头看着苏翎，咧嘴笑了笑：“苏翎啊，放心，我下手轻点。”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哄笑。
苏翎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训练场中央。他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校服袖子下的手微微握紧。
“开始！”陈师一声令下。
王猛动了。他根本没用什么武技，就是直直一拳轰过来，势大力沉，带着二级武者的劲气，拳风刮得苏翎脸颊生疼。
按苏翎以前的水平，这一拳根本躲不开，要么硬扛要么被揍飞。
但今天，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就在拳头快要砸到脸上的瞬间，苏翎的腰突然往旁边一折，上半身直接折到了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角度。
王猛的拳头擦着他胸口过去，打了个空。
“嗯？”王猛一愣。
周围的哄笑声也停了。
苏翎趁他愣神，身体又像弹簧一样弹回来，脚下不动，上半身已经恢复了正常站姿。整个过程快得诡异，身体柔软得不像人。
“柔骨术……”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操，运气不错啊！”王猛啐了一口，又是一拳轰来。
这次他加了点变化，拳头在半路突然变向，直取苏翎侧腰。
苏翎下意识想躲，但腿还没动，腰就先一步往反方向折了过去。
王猛的拳头再次落空，他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往前踉跄了一步。
训练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盯着场中央那个瘦小的身影，他站得笔直，校服松松垮垮，但刚才那两下躲闪，动作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翎你……”王猛站稳，表情变了，“你练了什么邪功？”
“不是邪功。”陈师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是身体柔韧性。动作虽然古怪，但很有效。”
他走到场边，盯着苏翎：“再来。王猛，用全力。”
王猛咬了咬牙，这次不再留手。二级武者的劲气全开，拳风呼啸，连续三拳轰向苏翎上中下三路。
苏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靠本能反应，连续闪躲。
“砰！”
王猛三拳全空，最后一拳砸在地板上，震得训练馆嗡嗡作响。
他喘着粗气站起来，看着站在三米外的苏翎，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周围的同学已经看傻了。
“那……那是什么动作？”
“人体能弯成那样？”
“好恶心……像没骨头一样……”
但也有人小声说：“其实……有点帅？”
说话的女生被旁边人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苏翎站在原地，呼吸微乱。刚才那几下躲闪看着轻松，其实消耗不小，他感觉气血在翻涌，刚涨到75的气血值，可能又快掉回去了。
但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在实战课里，他没挨打。
甚至还占了点上风？
“停。”陈师挥了挥手，“苏翎，你过来。”
苏翎低着头走过去。
陈师上下打量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剖开。良久，他才开口：“你最近身体柔韧性进步很大。”
苏翎心里一紧。
难道被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