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被一群粉色蕾丝追着跑，后面还有个机械音在喊“-1c，吓得他一个激灵就醒了。
睁开眼，天还没亮透。
廉租房的窗户透进灰蒙蒙的光，照着墙上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父母笑得温柔，小小的他挤在中间，一脸傻气。
苏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然后他慢吞吞地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检查。
“……真短了。”他表情十分复杂，“这都什么事。”
肚子准时开始叫。
他翻了翻抽屉，昨天系统给的三颗气血丹还躺在那儿，用小玻璃瓶装着，暗红色，闻着有股淡淡的药香。
一颗气血丹市价五千信用点，能顶他半年生活费。
苏翎犹豫了一下，还是倒出一颗塞进嘴里。
他没敢直接吞，怕浪费，就含在舌头底下慢慢化。
丹药化开，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去，很快散到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冻僵的人突然泡进温水里，舒服得他差点哼出来。
气血值从72涨到了75。
虽然还是垃圾，但至少动了。
“有用……”苏翎盯着手里剩下两颗丹药，眼神复杂。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卖，够他舒舒服服过好几个月。
但系统说了，这是“新手任务奖励”，鬼知道以后还有没有。
他小心地把瓶子收好，又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早安，宿主。】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今日任务发布。】
苏翎眼皮一跳：“……又来了。”
【任务内容：完成全套女性妆容，包括底妆、眼妆、唇妆，并保持至少1小时。】
【任务奖励：柔骨术·初级（天赋词条）】
【失败惩罚：身高-1c声带微调。】
苏翎：“……”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几个词：女性妆容、柔骨术、身高-1c声带微调。
“声带微调是什么意思？”他警惕地问。
【即轻微调整宿主声带结构，使声音更接近女性音色。】系统平静地解释，【此为不可逆优化进程。】
“优化你妈！”苏翎从床上弹起来，“我才不要变成娘娘腔！”
【数据显示，宿主当前音色偏低沉，与‘可爱路线’存在冲突。适度调整有助于...】
“我不听！”苏翎捂住耳朵，“我不化妆！死也不化！”
【拒绝任务视为失败。惩罚将在...】
“等等！”
苏翎又怂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高已经162了，再矮一厘米就真成霍比特人了。
声带微调…虽然听起来很恐怖，但至少不会那么直观。
而且那个“柔骨术”，听起来好像有点用？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权衡：化妆一小时，换一个天赋词条，避免变矮和变声。或者拒绝，直接变矮变声，啥也捞不着。
“操。”他骂了一句，“化妆工具呢？”
【已发放至卫生间。】
苏翎拖着脚步挪到卫生间，洗手台上果然多了一堆瓶瓶罐罐。他拿起来看了看，有粉底液、遮瑕膏、眼影盘、睫毛膏、口红……花花绿绿一堆，看得他眼晕。
“这他妈怎么用？”他头疼。
【系统提供基础教程。】
又是一段影像灌进脑子。这次是化妆步骤：先打底，再遮瑕，然后眼影眼线睫毛膏，最后口红。
苏翎看得云里雾里。他是个连面霜都没擦过的糙汉子，现在要对着脸涂涂抹抹，简直像让猩猩绣花。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拧开粉底液，挤了一坨在手背上，然后胡乱往脸上抹。
抹得不均匀，一块白一块黄，像刷墙刷了一半没漆了。
“妈的……”他骂骂咧咧地又挤了一坨。
底妆勉强糊完，他开始研究眼影盘。那盘子上有十二个颜色，从白到黑，中间一堆红红紫紫。
苏翎盯着看了半天，挑了最深的黑色和灰色，他觉得这颜色够“硬汉”。
结果一上眼，就化成了两团乌漆嘛黑，活像被人揍了两拳。
“好像不太对……”他看着镜子里熊猫似的自己，皱了皱眉。
但时间有限，他懒得改了，又拿起眼线笔。
手一抖，眼线画得歪歪扭扭，左眼粗右眼细，还差点戳到眼球。
睫毛膏更灾难，刷得睫毛都黏在一起，像几根苍蝇腿。
最后是口红。他挑了支最深的大红色，往嘴上一涂。
涂出界了，嘴角糊了一片，配上那烟熏眼妆，活脱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