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骤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海腥味。
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男人,身穿黑白相间的狩衣,头戴立乌帽子,手中握着一把绘有百鬼夜行图的折扇。
他的眼神贪婪而阴冷,死死盯着夜无月身上刚刚融合的金色虚影。
“不愧是这长安城的‘镇龙灵’。”
男人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原官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一百年前,我的祖父曾在这里布下‘断龙钉’,却被一只不知死活的黑猫坏了好事。”
“没想到,那只猫……竟然还在。”
“而且,还把这一百年的国运龙气,都养在了身体里。”
“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呢!”
听到这话,夜无月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金色的竖瞳缩成针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是你……”
“当年那个想害死小丫头的妖道……是你祖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拿着拨浪鼓、在大火中哭喊的小女孩。
那个为了保护孩子,不得不引爆妖丹的绝望瞬间。
新仇旧恨,瞬间点燃了夜无月的理智。
“喵嗷——!!”
一声凄厉的猫啸震碎了院中的宁静。
夜无月根本没有废话,脚下的地砖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手中的短刃裹挟着刚刚恢复的三尾妖力,直取那阴阳师的咽喉!
“去死吧!!”
“呵呵,急躁的畜生。”
“我的术法可早就超过了先祖。”
阴阳师——九鬼龙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猛地展开手中的折扇,口中念念有词:
“式神·白纸鬼卒,现!”
“哗啦啦——”
无数张白色的纸人从他宽大的袖袍中飞出,迎风便涨。
眨眼间,这些纸人化作了一个个手持长刀、面容惨白的鬼武士,挡在了夜无月面前。
“铛!铛!铛!”
火星四溅。
夜无月的短刃斩在这些纸人身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虽然她斩碎了前排的几个,但更多的纸人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像是一堵白色的叹息之墙,将她死死困住。
“没用的。”
九鬼龙介站在纸人墙后,摇着折扇,一脸戏谑,
“这些纸人,是用那九十九个被挖去心脏的活人精血炼制的。”
“它们不知疼痛,不死不灭。”
“就像这座长安城里的百姓一样,注定要成为我们‘长生药’的祭品。”
“长生药?”
飘在空中的楚云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原来挖心,是为了炼长生药?
这也太离谱了。
这都唐朝了,你们还在完成秦朝老祖先——徐福的心愿吗?
……
战场中。
夜无月越打越急。
这些纸人杀了又会重新出现,根本杀不完。
虽然她找回了一部分力量,但毕竟命星未全,加上刚才情绪失控,招式渐渐凌乱。
“可恶……这些破纸怎么砍不完!”
一只鬼武士趁她不备,一刀砍在她的肩膀上。
“撕拉——”
虽然有妖气护体没受重伤,但刚换的衣服又破了。
“啧啧,这么漂亮的皮囊,做成标本一定很美。”
九鬼龙介舔了舔嘴唇,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阴阳咒印亮起,
“差不多了。”
“百鬼夜行·缚!”
地上的纸人突然融化,变成了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夜无月的脚踝。
夜无月身形一滞,动弹不得!
“糟了!”
就在九鬼龙介露出胜利的狞笑,准备上前收取“战利品”的时候。
一直飘在空中观察的楚云深,终于动了。
不过,他没有选择使用攻击按钮,攻击的冷却时间太长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他看着那个一脸嚣张的阴阳师,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不断散发着黑气的折扇。
“原来是靠那把扇子控制的?”
楚云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在游戏规则里,只要他触碰到的物品都是你可以收到背包里面的。
楚云深飘到了九鬼龙介的面前。
此时的九鬼龙介根本看不到他,还在那儿得意洋洋地摆造型:“小黑猫,想不到我那么强吧?”
“这就是东瀛阴阳术的最高奥义!这把‘百鬼扇’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