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不见,袁天罡和李淳风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尤其是李淳风,眼底青黑一片,显然是为了推演天机,耗费了大量心血。
见到夜无月和她身后的无法探查的区域再次出现,两人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尊驾!仙姑!你们终于来了!”
袁天罡顾不上寒暄,直接将一张新的长安舆图摊开在桌上。
舆图上,原本标记在【平康坊】的黑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皇城西侧的【鸿胪寺】区域,被画上了一个巨大的血红叉号。
“尊驾请看。”
袁天罡指着那个红叉,语气凝重,
“自从那一夜二位去过醉仙阁后,次日一早,平康坊冲天的煞气便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地下的煞气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
“他们定然是发现了有人在调查。”
李淳风接过话头,声音沙哑:
“这几日,鸿胪寺那边的驿馆里,好几个负责打扫的杂役,还有两名西域来的小国使臣,突然暴毙。”
“死状……极其诡异。”
“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但他们的三魂七魄,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抽’走了一样,只剩下一具空壳。”
“而在他们死的地方,都发现了这个……”
李淳风颤颤巍巍地拿出一个木盒,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剪裁得极其精致的……白色纸人。
那纸人没有画五官,只有在那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点了一点猩红的朱砂。
看着那个纸人,楚云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袁天罡继续说道:
“这是式神。”
“或者说,这是东瀛阴阳术中的替身纸人。”
“这这种手段,绝不是中原道门的风格。”
“倭国的阴阳术?”
楚云深暗暗皱眉,他记得胡青青的游戏世界里面,也又阴阳师的出现。
夜无月看着那个纸人,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东西……上面的味道很令人讨厌。”
“像是海里的腥味,混着尸臭。”
“我们去看看。”
楚云深在夜无月脑海中说道。
……
【长安·鸿胪寺·遣唐使驿馆】
夜色正浓。
鸿胪寺位于皇城之南,是安置各国使节的地方。
此时,这片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区域,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肉眼难辨的灰雾之中。
夜无月蹲在一处飞檐上,金色的瞳孔扫视着下方的院落。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别院,住的是刚刚抵达大唐不久的“倭国遣唐使团”。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没有。
“好重的阴气。”
夜无月压低声音,
“而且这阴气……是‘活’的。”
楚云深有种隐隐的感觉,这院子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地下的阴煞之气,正通过某种阵法,源源不断地汇聚到院子中央。
但是他感受的并不明确,如果白素在这里就好了,她对阴煞之气最是敏感了。
楚云深看向院中的一棵老槐树,心中一动。
“下去看看那棵树。”
夜无月轻盈地落地,像一片落叶般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慢慢靠近那棵老槐树。
树下,并没有什么阵坛,只有一个看似随意的土包。
但在土包上,插着七根挂着白色纸带的木签,围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圈。
而在圆圈正中间,半埋着一个破旧的……拨浪鼓。
“这是……”
看到那个拨浪鼓的瞬间。
夜无月原本警惕的身体,突然猛地僵住了。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毫无征兆地袭击了她的脑海。
“啊……”
夜无月捂着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现。
……
【记忆回溯: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前夕】
画面是灰白色的。
那时的长安,正处于政变前夕的极度压抑中。
也是在这里,这棵老槐树下。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东瀛方士,正狞笑着将无数根沾满毒血的长钉,钉入地下的龙脉节点。
“只要断了这李唐的龙脉……中原必乱!”
而在那个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