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的‘都知’手里,有不少达官贵人送的稀世珍宝……”
听到“珍宝”二字。
夜无月的耳朵动了动,坚定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动摇。
楚云深趁热打铁:“而且,你不去,谁给我带路?”
“万一我被那里的女妖精迷住了,魂飞魄散了怎么办?”
“你忍心看你的救命恩人……哦不,是投喂恩人,就这么没了?”
“我要是没了,可没人给草了哦”
夜无月听到“草”,顿时咬着嘴唇,小脸纠结成了一团。
“九息醉仙草”实在是太香了。
半晌。
她狠狠地哼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
“去就去!”
“谁可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哈?我是怕你死在里面,没人给我草!”
“还有!”
她伸出一根手指,凶巴巴地指着楚云深:“进去之后,不许乱看!不许乱摸!”
“尤其是那些穿得少衣服的女人!”
“你要是敢动手动脚……我就……我就把你尾巴剪了!”
楚云深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尾巴?
我有那玩意儿吗?
……
袁天罡和李淳风看着这只猫妖对着空气一会儿炸毛,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又凶神恶煞。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看来……那位尊驾,正在驯兽啊。”
李淳风小声说道。
袁天罡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整理衣冠:
“既然如此。”
“贫道这就为二位备上南曲醉仙阁的名帖——此乃前几日吏部侍郎所赠,凭它可直入后院雅间,避开前厅耳目”
“不是,这两个老头子不去吗?”楚云深挑眉。
“去什么去,七老八十了,早不顶用了。”夜无月毫不避讳,说的两人脸上一红,差点大吼,谁说我不行了!
……
半个时辰后。
平康坊,北里。
坊门未闭,红灯笼从坊口一直挂到深处,将石板路映得通红。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夹杂着胡姬的欢笑声、勾栏的喝彩声,热闹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葡萄酒香、胡饼的芝麻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的气息,藏在曲巷阴影里。
一辆装饰华贵的乌篷马车,缓缓停在了南曲入口的醉仙阁门前。
车帘掀开。
一个身穿月白锦袍、手摇折扇的翩翩公子跳了下来。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虽身形略显单薄,却自有一股桀骜之气,正是化作男装的夜无月。
假母眼神毒辣,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又瞥见车夫递来的鎏金名帖,立刻堆满笑容迎上来:
“哎哟!原来是侍郎大人的贵客!快里面请!”
“楼上最清净的‘听风阁’已备好,姑娘们正等着为公子抚琴呢!”
夜无月嫌弃地皱了皱眉,用折扇挡住扑面而来的脂粉香,模仿着权贵子弟的腔调:
“不必。”
“本公子不爱听曲,要一间后院临窗的雅间,再备上你们这儿最好的西域葡萄酒。”
“另外,叫你们花魁‘苏大家’来见我——本公子,有要事问她。”
假母一愣,随即笑道:“公子果然有眼光!苏大家可是南曲头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只是……”
“只是要见苏大家,需得对上她的诗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