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自打有记忆起，就在这长安城里混了。”

    “这哪条街哪条巷子有老鼠洞，哪家酒楼的鱼最鲜，没人比我更清楚。”

    楚云深追问：“那你怎么修炼成妖的？还修到了九命的境界？”

    听到这个问题，夜无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歪着头想了想，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耳朵：

    “忘了。”

    “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我只记得……好像睡了一觉，醒来就会修炼了。”

    “而且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告诉我，要守着这地方，不能让地下的东西跑出来。”

    楚云深心中了然。

    看来这就是任务里提到的“遗失的记忆”了。

    他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昨晚那群金吾卫追杀你，说你杀人挖心，祸乱长安……”

    夜无月听到这话，眼中的迷茫瞬间变成了不屑和冷傲。

    她冷哼一声，晃着二郎腿：

    “切。”

    “那帮蠢货，除了会吃饭就是会叫唤。”

    “脑子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虽然在骂，但却并没有解释一句。

    似乎早就习惯了被误解，也懒得去争辩。

    那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感，让她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楚云深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你不解释，是因为你知道解释了也没人信。”

    “而且……”

    “杀人的根本不是你。”

    “是从长安地下的‘阴阳裂隙’里跑出来的鬼祟吧？”

    “甚至那些被挖的心……也是被那些鬼东西吃了。”

    “而你，一直在暗中猎杀那些鬼祟，保护这群追杀你的蠢货。”

    “我说的对吗？”

    此话一出。

    “哐当！”

    夜无月手里的金砖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来，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楚云深，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

    “阴阳裂隙的事……连大唐国师那个老神棍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

    她一直以为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她独自守在这个黑暗的角落，背负着骂名，一次次将那些试图冲出地面的恶鬼按回去。

    从未有人理解过她。

    可现在，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竟然一口道破了真相！

    楚云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声音低沉：

    “我不光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

    “你虽然是九命猫妖。”

    “但为了封印那些裂隙，为了救那些不相干的人……”

    “你的九条命……”

    “现在，只剩下两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