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被看穿的惊恐。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也是她心中最深的恐惧。
九命猫妖，九命九劫。
为了镇压那该死的阴阳裂隙，她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已经死过七次了。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是一次记忆的磨损。
她怕死吗？
怕。
但她更怕的是……死了都没人知道，没人记得这只猫曾经救过这座城。
面对少女惊恐的质问，楚云深并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天上：
“我说了，我是‘鬼’嘛。”
“这世上，还没有鬼不知道的事。”
“切……”夜无月压根不信。
楚云深凑近夜无月，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而且……”
“我不仅知道你只剩两条命。”
“我还知道，如果你再这么蛮干下去，这最后两条命，恐怕也撑不过今年冬天。”
“所以，我是来帮你的。”
夜无月愣住了。
帮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种话。
她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孤傲的心，莫名地松动了一丝。
但作为顶级傲娇猫娘，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感动的。
“哼！”
夜无月别过头，耳尖微微泛红，
“谁要你帮了？多管闲事！”
“不过……”
她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既然你能看出裂隙的问题，那姑奶奶就勉为其难……允许你跟着吧。”
“但是！”
她猛地回头，竖起一根手指，一脸凶巴巴地警告道：
“约法三章！”
“第一，不许再摸我的尾巴！绝对不许！”
“第二，不许抢我的钱！”
“第三，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给我添乱！”
楚云深挑了挑眉，强忍着笑意点头：
“行。”
“我不撸你尾巴。”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下次我撸耳朵和下巴，听说那里猫也顶不住。
……
既然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夜无月也不再像个炸毛的刺猬。
“走吧，帅气鬼。”
夜无月站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你一定没来过长安吧！”
“今天，本姑娘就大发慈悲，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唐不夜城。”
“不过……”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夜行衣，
“穿成这样出去，肯定会被那群蠢货金吾卫围攻。”
“变身！”
只见她原地转了一圈。
“蓬”的一声轻响，一阵白烟腾起。
当烟雾散去。
那个妖娆冷艳的黑衣女刺客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淡粉色襦裙、梳着双环望仙髻的富家千金。
手里还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半遮着面容，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气质温婉可人，人畜无害。
哪怕是楚云深，也不得不感叹这变身术的精妙。
“怎么样？没见过吧土包子。”
夜无月（千金版）得意地挑了挑眉，虽然外表变了，那股子傲娇劲儿还是没变，
“走，姐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
贞观十四年的长安夜市，繁华得令人咋舌。
西市并没有宵禁，到处都是胡商、舞姬、杂耍艺人。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孜然味、胡饼的芝麻香、还有西域葡萄酒的醇厚气息。
夜无月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带着楚云深在人群中穿梭。
“老板！来两个刚出炉的胡饼！要加酥酪的！”
“好嘞！”
夜无月接过热腾腾、金灿灿的胡饼，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并没有急着吃。
而是拿着饼，故意在楚云深鼻子底下晃了晃。
“哎呀好香啊”
夜无月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这可是西市老孙家的绝活，酥脆掉渣，奶香浓郁……”
说着，她大大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唔！真好吃！”
她一边嚼着，一边用那双大眼睛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