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的手掌如探囊取物般，直接没入了李管家的胸膛。
李管家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白素，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女子，杀人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是人的！”
白素皱了皱眉才抽出插进胸膛的玉手。
手上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李管家的尸体缓缓倒下。
一旁的李员外和李夫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仙姑饶命！仙姑饶命啊！”
“都是这管家害的！我们也是被蒙蔽了啊！”
白素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这对夫妇。
“被蒙蔽？”
“虎毒尚不食子。”
“你们为了攀附权贵，为了所谓的郡主儿媳。”
“联合外人，给亲生儿子下毒，逼真心爱他的妻子去死。”
“这就是你们的‘爱’吗？”
李员外夫妇此刻早已悔青了肠子。
他们看着床上那个为了救儿子，已经快要不行了的蛤蟆精。
又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羞愧、悔恨、恐惧交织在一起。
“报应……这是报应啊！！”
李夫人嚎啕大哭，瘫软在地。
李员外则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啪！啪！”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畜生啊！！”
“太假。”
白素摇了摇头，只吐出这两个字。
若是那管家没死，若是这蛤蟆精没救活他们儿子，他们会悔恨吗？
不会。
他们只会庆幸甩掉了包袱。
现在的悔恨，不过是因为恐惧罢了。
白素没再理会他们，而是走回屋内。
此时。
床上的那只蛤蟆精，已经到了极限。
它的身体正在迅速缩小，原本金色的皮肤变成了灰败的死皮，背上的铜钱花纹也彻底消失。
显然，内丹耗尽，毒素反噬，它的修为已经尽毁。
但李少爷脸上的黑气已经退去，呼吸也变得平稳，只是陷入了昏迷。
“相公……没事了……”
变回只有巴掌大小的癞蛤蟆，虚弱地趴在枕边。
它用那双有些浑浊的小眼睛，贪婪地看着爱人的脸，眼中满是不舍和眷恋。
它伸出小爪子，想要再碰一碰相公的脸，却又怕自己身上的毒血弄脏了他，最终无力地垂下。
“呱……”
一声微弱的悲鸣。
屋外。
“啪！啪！啪！”
李员外夫妇扇脸的声音越来越大，节奏整齐划一。
仔细看去，并不是他们自己在扇。
而是两股无形的阴气，正控制着他们的手，狠狠地往对方的脸上招呼。
角落里，小红飘在半空，眼中闪烁着快意的红光。
“既然你们喜欢脸面，那姑奶奶就帮你们好好‘长长脸’！”
白素看着这一幕。
看着床上那只为了爱而牺牲一切的妖。
看着门外那两个为了利而丧尽天良的人。
心中五味杂陈。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某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却又前所未有的清明：
“师尊。”
“徒儿……有些懂了。”
“人，可以为了利益变成魔。”
“妖，也可以为了爱变成‘人’。”
“所谓的人心，不在皮囊……”
“而在……一念之间。”
虚空中。
楚云深没有说话。
他看着白素头顶那个【重塑真身】的任务进度条，猛地跳动了一下，直接涨到了99%。
他温和地一笑，伸出手在白素的头顶轻轻摸了摸。
这一刻。
白素那颗原本只有“演技”的心。
终于第一次。
有了真正的、属于“人”的温度。
……
“世有无情人，却有痴情妖。”
痴情妖她看到了，那人呢？
所以白素并没有杀李员外夫妇。
她想继续看下去，她想知道，李公子醒过来发现一切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他会为了金蟾殉情吗？或者当成无事发生，转头迎娶郡主？
她给那只奄奄一息的金蟾输了一道灵力，保住了它最后一口气，随后便带着一脸意犹未尽的小红离开了李府。
……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