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白素走在前面，虽然她已经在极力模仿人类的步伐，不让自己飘起来，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冷和优雅，依然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微服私访的女帝。
小红飘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山贼头颅的布袋。
白素说这是证物，所以她得拿着。
虽然小红极力收敛阴气，但还是让周围的温度低了好几度。
而被夹在中间的少女林二娘，此时正瑟瑟发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前面那个白衣仙子。
太可怕了。
虽然这位仙子救了她，但她给人的感觉，比那三个山贼还要恐怖一万倍！
尤其是刚才……
就在十分钟前。
白素为了践行师尊“做一个人”的指令，决定展现一下“亲和力”。
她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对着林二娘露出一个她练习了无数遍的“标准八颗牙微笑”。
让她看得遍体生寒。
不仅如此，她的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温柔的问道：
“妹妹，你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
“要不要……姐姐背你？”
那一瞬间。
林二娘看着那张虽然绝美、却皮笑肉不笑的脸，差点当场吓尿。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老虎正咧着嘴问小白兔：“你感动吗？”
“不……不敢动……”
林二娘带着哭腔拼命摇头，“我不饿，我不累，我自己能走！”
白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挫败地转过头。
脑海里，那个魅魔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主人你看她吓得！】
【你那笑得也太渗人了！简直就像是在问：是要清蒸还是红烧？】
【你要魅惑一点！眼神要拉丝！像这样……】
“闭嘴。”
白素在心里冷冷回了一句。
……
楚云深飘在半空，看着自家徒弟这拙劣的演技，也是忍不住扶额。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白素，别刻意去演。”
楚云深忍不住出声指点，“做人最重要的是自然。你太端着了，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凡人。”
“凡人？”
白素若有所思。
她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城墙，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周身的灵压。
清河县。
这是一座颇为繁华的县城，城门口人来人往。
当白素一行人出现在城门口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美。
太美了。
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在这尘土飞扬的城门口，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就连守城的士兵都看呆了，甚至忘了盘查路引，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白素目不斜视，径直入城。
她没有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吵闹。
“凡人……真是聒噪。”
她在心里默默评价。
……
好在进城之后没有什么狗血的恶少拦路之类的剧情。
片刻后，白素等人便来到林府。
林府位于城东，是清河县有名的富户。
此时，林府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两个未点亮的灯笼，显得有些萧瑟。
“到了……这就是我家。”
林二娘看着熟悉的朱红大门，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现在终于醒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拼命拍打着门环：
“爹！娘！开门啊！我是二娘！我回来了！”
“吱呀——”
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管家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披头散发、满身泥土的林二娘时，吓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
“小……小姐？！”
“真的是小姐？！”
“快！快去禀报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
中门大开。
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我的儿啊！！”
林夫人看到女儿，哭得撕心裂肺，一把将林二娘抱在怀里，
“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林老爷也是眼圈泛红，但他显然比妇道人家更理智一些。
他先是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此时正是午后，街上虽然没什么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