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看着那张贴在石塔上的符箓,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平静如水。
刚才穿过符箓的时候他就确认了,在这个副本里,他依旧是“不可接触”的状态。
物理手段对他无效,他也无法干涉这里的死物。
但这并不代表他在说大话。
“打破牢笼”和“亲手撕下一张纸”,完全是两个概念。
作为“玩家”,他的手段是系统,是养成,是赋予角色逆天改命的能力,而不是亲自下场。
更何况……
楚云深瞥了一眼头顶那片阴沉沉的灰暗天空。
熟知剧情的他很清楚,这张紫霄符只是一个“终端”。真正的“笼子”,是这背后的天庭秩序,是那个把盘丝岭当做药园子收割的庞大势力。
现在若是强行把符撕了,那基本等于捅了马蜂窝。
对于他这个“玩家”来说无所谓,但对于眼前这只只有十几岁、连妖丹都没结成的小蜘蛛,以及她那一窝老弱病残的家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要想破局,得先让这只小蜘蛛有自保的资本。
楚云深心中一定,有了计较。
他缓缓收回目光,没有急着解释符箓的事,侧过头,瞥见朱织织那只血流不止的右手。
“急什么。”
楚云深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手都要断了?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我把这笼子打开,你爬得出去吗?”
朱织织咬着牙,将被鲜血染红的手背到身后,眼神倔强:“这点伤死不了!你别转移话题,你到底能不能……”
“闭嘴。”
楚云深冷声打断她,下巴朝她的伤手点了点。
“手,拿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威严。
与此同时,楚云深心念一动,手指在屏幕上的【治疗】图标上轻轻一点。
嗡——
在这阴森昏暗、充斥着绝望气息的朱家大院里,一道温暖而神圣的金光毫无征兆地凭空亮起!
朱织织全身的妖气都炸了,下意识就想后退,可那金光却如活物般瞬间而至,化作一只半透明的大手,攥住了她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腕!
“你干什……?!”
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预想中的剧痛和攻击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暖流,瞬间冲刷过整个手臂。
朱织织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那金光的包裹下,她手腕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蠕动、愈合!
翻卷的皮肉重新生长,断裂的经脉自动续接,
就连那些残留在伤口里、如跗骨之蛆般的紫霄雷劲,也被这霸道的金光强行逼出,化作几缕黑烟消散。
不过短短三两个呼吸的工夫。
金光散去。
朱织织僵硬地举起自己的右手,那只几息之前还血肉模糊、濒临残废的手,此刻竟光洁如新,皮肤白皙细腻,连一道最浅的疤痕都没留下。
她甚至能感觉到,体内因符箓而常年被吸收亏空的妖力,都充盈了不少。
“这……这是什么术法?”
朱织织彻底傻了。
盘丝岭虽然也有疗伤的丹药,但那种药只能止血,想要哪怕愈合这种道伤,至少得恢复个把月。
挥手间断肢重续,复原如初?
这种手段,别说盘丝岭,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也不过如此吧?!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忌惮与震惊彻底压过了原先的警惕。
“现在,信了?”
楚云深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你……”
朱织织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力量感,强迫自己冷静。
这个男人虽然穿着怪异,但是深不可测!
既然他有这种能耐,那或许……他真的有办法解开紫霄符?
“多谢。”
她干巴巴地道了声谢,紧接着立刻把话题拉了回来,死死盯着石塔:
“既然你有这般神通,为什么不现在就把这符揭了?”
楚云深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心中暗笑,鱼儿上钩了。
他走到石塔前,背对着朱织织负手而立,抬头看着那张符箓,声音悠悠传来。
“揭?”
“小丫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倏然转身,整个人气场陡变,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朱织织呼吸一滞。
“我现在若是出手揭了这张符,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