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枯死的槐树枝桠,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呜咽声。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光是那诡异的“虚化”能力,就足以让她的一切攻击变成笑话。
他说是一场交易,回答几个问题就告诉自己破解之法。
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猎人戏弄猎物的把戏?
也许自己刚吐露完秘密,下一秒就会被灭口。
但……
朱织织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死棺材一样的朱家大院,又抬头看了看那层终年不散、将她们死死困在这里的灰色雾霭。
母亲认命了,大姐认命了,
所有人都告诉她,只要乖乖听话,哪怕是被圈养,好歹还能活着。
可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认命。
她想出去。
她想去看看母亲口中那个色彩斑斓的人间,想去看看没有紫霄符压制的真正天空。
为此,她愿意赌上这条命。
“你……真的会告诉我?”
朱织织转过身,那双尚未长开却已透着凌厉的眸子,直勾勾地刺向楚云深,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我这人,从不骗小孩。”
楚云深双手插兜,神色坦然地点了点头。
朱织织深吸一口气,哪怕手腕痛得钻心,她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下一刻,她竟然低下头说道:
“刚才……是我冲动了,抱歉。”
她生硬地道了个歉。
这是她为了那个渺茫的希望,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说。”
楚云深也不废话。
其实现在他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里是三国时期,比民国早了一千七百多年。
这时候,胡青青的爷爷的爷爷怕是都还没出生。
但他必须得问。
那个发件人“Zhu Zhizhi”,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胡青青的狐妖?”
楚云深盯着她的眼睛,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名字,“或者说……胡师师?”
朱织织闻言,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在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记忆。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我不认识狐妖。”
“这盘丝岭方圆几百里,多的是虫豸毒物,或是成了精的草木,从未听说过有狐族在此栖息。”
“至于名字……”
她想了想,说道:“隔壁百足洞有条蜈蚣精叫‘青青’,还有只没化形的虱子精叫‘师师’……但这显然不是你要找的。”
楚云深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时间线对不上,地点也对不上。
还是说,那个发邮件的“Zhu Zhizhi”,和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朱织织,虽然名字一样,但并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巧合而已?
又或者……是未来的她?
就在楚云深思索之际,朱织织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
“不过……在我们被封印在这盘丝岭之前,我曾听来往的行商妖怪提过一嘴。”
“说是北边的‘谯都’地界,似乎有九尾狐的踪迹。”
“谯都?九尾狐?”
楚云深眼睛猛地一亮,就像在黑暗中抓住了萤火虫,“是九尾天狐吗?!”
朱织织眉头微皱,摇摇头不敢确定的说道:“是不是天狐我不清楚。”
“那些行商也只是道听途说。他们说,那九尾狐并不是妖怪,而被当地的人族当成了‘祥瑞’供奉着,称为瑞兽,受皇家气运庇护。”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楚云深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谯都,也就是现在的安徽亳州一带,曹魏的龙兴之地。
在那个年代,九尾狐确实还象征着祥瑞,被曹魏官方定为 “王者六合一统” 的象征。
如果胡青青的祖先真的在那里……那这条线索,或许以后用得上。
他点了点头,抛开了关于狐狸的问题,问出了第二个关键点:
“你刚才说……被封印之前?”
楚云深目光扫过周围那破败阴森的院落,“你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提到这个话题,朱织织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枯叶,声音低沉道:
“十年了。”
“以前……这里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