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死死盯着楚云深,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幼兽般的凶狠。
她人还伤着,手腕上的血肉糊成一团,可那根从头上拔下来的发簪却捏得死紧,乌沉沉的尖端稳稳地对着楚云深的咽喉。
“能叫出这符箓的名字,还能无声无息地闯入朱家大院……”
她磨着后槽牙,眼底翻涌着一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恨意和绝望。
“你也是天上派来的?是来看我们笑话的?还是嫌这笼子不够结实,特意再来加几道锁?”
“但我告诉你,就算死在这儿,烂在这儿,我也绝不会向你们这群虚伪的‘上仙’屈服!”
楚云深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凛。
这地方的气氛,跟长白山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边是山水有灵的自在,这边,是被天道死死压制的窒息。
“我不是天上的人。”
楚云深摇摇头,语气没什么波澜,“我对你这破笼子也没兴趣。”
话音落下,他看都没看少女手里的发簪,自顾自地朝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塔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站住!”
朱织织厉喝,想冲过去拦住他,可身体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那个奇怪的男人已经站到了石塔前。
他抬起手,就那么直愣愣地朝着塔身上那张紫色符箓伸了过去。
朱织织瞳孔骤缩!
她太清楚这紫霄符的威力了。
那是天庭为了圈养盘丝岭众妖专门设下的禁制,哪怕只是靠近,都会被雷火焚身。
刚才她不过是稍微触碰,就被紫线切入骨肉,险些废了一只手。
这个男人……不要命了吗?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幕,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没有雷霆炸响,没有紫光反噬。
楚云深的手,就那样平平淡淡、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张紫霄符。
他的手掌甚至没入了后面的石塔半寸,然后又从另一侧出来。
整个过程,就像是穿过了一层空气。
而符箓依旧静静地贴在石塔上,散发着幽光,对他的触碰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
楚云深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心里彻底定了。
在这个时空的“副本”里,自己依然是“规则之外”的存在。
这紫霄符能镇压万妖,却压根判定不到一个不在五行之内、没有实体数据的“玩家”。
他转过身,对上朱织织那张写满了呆滞和不敢置信的脸,摊了摊手。
“看,我说了,我不是天上的人。”
“这玩意儿,对我没用。”
朱织织傻了。
她死死地看着楚云深那只完好无损的手,眼神从震惊,迅速变成了更深的警惕和忌惮。
无视紫霄符?
怎么可能!
就算是天庭的星君下凡,也做不到他这样。!
唯一的解释是……此人并非实体,或者修行的法门极其诡异。
“装神弄鬼!”
朱织织冷哼一声,眼中的惊疑瞬间化作凛冽的杀机。
“咻——!”
她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道蓝色的鬼魅,瞬间拉开了与楚云深的距离。
与此同时,她左手一扬。
数道肉眼难辨的透明丝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数把锋利的钢刀,从四面八方朝着楚云深绞杀而来!
那是盘丝洞妖精的本命神通——千机丝!
削铁如泥,触之即断!
楚云深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省省力气吧。”
“你伤不到我。”
话音未落,那些锋利的丝线已经狠狠地“切”过了他的身体。
从头顶,到脚踝。
然而,预想中鲜血飞溅、肢体分离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丝线就像是切过了一道虚幻的投影,没有任何受力感,直接穿透了过去,最后深深地切进了后方的老槐树干里,激起一片木屑。
“什么?!”
朱织织脸色大变。
她不信邪!
“千蛛手!”
她低喝一声,十指连弹。
更多的丝线铺天盖地而来,甚至夹杂着几枚淬了剧毒的骨针。
然而这只是虚招,朱织织想的是:既然物理攻击不行,那就用法术和剧毒!
她猛地张开嘴,一口惨绿色的毒雾喷吐而出,那毒雾见风就涨,瞬间就将楚云深整个人吞没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