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是她炼化了上百年的本命蛛毒,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躯,沾上一点也得化成一滩脓水!
朱织织死死地盯着那团翻滚的绿色毒雾,剧烈地喘息着。
她的脸色因为强行催动妖力而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几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这是她压箱底的本事了。
要是这都没用……
半分钟后,毒雾渐渐散去。
那个穿着奇怪短袖的男人,依旧站在原地,别说化成脓水了,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他甚至还伸出手,在鼻子前不耐烦地挥了挥,皱着眉头发出了点评:
“我说,这味儿也太冲了。”
“你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漱漱口?”
“……”
朱织织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剧烈地喘着气,伤口的剧痛和妖力耗尽的虚弱感一齐涌上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打不到。
碰不着。
毒不侵。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鬼魂,你明明能看见他,能听见他说话,但他却又真实地“不存在”于此。
他站在那里,用一种看戏的姿态,嘲笑着她的一切挣扎和无能。
一种彻骨的无力感,瞬间击垮了她最后的意志。
“打够了?”
楚云深看着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语气平淡,“打够了就歇会儿,我说了,我对你没恶意。”
朱织织沉默了。
她是个极其务实的人。
既然杀不掉,那再纠缠下去,只是在浪费自己所剩无几的体力。
她冷冷地看了楚云深一眼,没有说任何废话,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交代。
直接收起丝线,捂着流血的手腕,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仿佛刚才那个拼死搏杀的人根本不是她。
楚云深愣了一下。
“这就走了?”
“都不问问我是谁?或者问问我来干嘛的?”
这性格……还真是冷得可以啊。
跟自家那个粘人的小狐狸完全是两个极端。
不过,越是这样,楚云深反而越觉得有意思。
眼看少女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回廊尽头,楚云深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了朱织织的耳中:
“就这么走了?”
“你不想知道,这该死的笼子,到底要怎么拆吗?”
“吱嘎——”
朱织织的脚步,猛地顿住。
“笼子”。
这两个字,是她的死穴,是她的心魔。
也是盘丝岭上下,所有妖族世世代代的梦魇。
她缓缓回过头。
原本冷冰的眼睛里,此刻泛起一丝涟漪。
“你……知道?”
楚云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数了。
楚云深双手插兜,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作为前世看过全剧情的云玩家,他当然知道。
在这个世界里,紫霄符是天庭设下的死局,唯有真正的“天命人”才能揭开。
但他既然来了,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我不光知道,我还能帮你。”
楚云深看着她,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做个交易吧。”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是答案让我满意……”
他指了指那座石塔,语气笃定:
“我教你,如何破了这天庭的鸟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