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蹲在门口，抱着控制器，瘦瘦小小的，穿着那套重甲。
他把烟抽完，摁灭。
“他已经在了。”
红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W在旁边说。
“那小子以后能接你的班。”
曹青没说话。
但W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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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那天夜里，列夫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雪，没有废墟，只有刺眼的阳光和灰白色的柏油路。远处有机库，有机库门口蹲着一只橘色的猫。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
但他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拿着一副牌。
翻开一看，27同花。
他愣住了。
旁边没有人，没有声音。
只有那只猫看着他。
他想起曹青。
想起那个纹身。
想起W说的话。
想起红说的——“牌烂没关系，人还在就行。”
他把牌放下。
看着那只猫。
他说。
“我不看牌。我看人。”
猫站起来，转身，走进机库。
消失在黑暗里。
他醒了。
天还没亮。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
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
气球还挂在那儿。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
虎口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想，以后可能也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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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第二天早上，列夫去找曹青。
曹青正坐在地块边缘抽烟。
列夫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下。
曹青没看他。
列夫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老板。”
“嗯？”
“我有个问题。”
曹青转头看他。
列夫说。
“你那个纹身，疼吗？”
曹青看着他。
三秒。
“忘了。”
列夫点点头。
他蹲下来。
在曹青旁边蹲着。
没再说话。
曹青继续抽烟。
远处，侦察蜂从头顶飞过。
嗡嗡的。
声音很小。
列夫看着那个黑点。
突然觉得，好像什么都不用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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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那天下午，小娜跑过来。
抓着曹青的裤腿。
“高高！高高！”
曹青低头看她。
小娜举起手里的东西。
三颗糖。
“高高，今天的！还有明天的！还有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