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落下去，但雪还亮着。那种光，不是太阳的光，是月亮的光，是雪自己反的光。
他想起那个祭司说的话。
“你不是这地方的人。”
“你的身上，有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他把烟点着。
另一个世界。
洛圣都。
那个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想起来了。
那边没有人等他。
这边有人。
他把烟抽完，摁灭。
转身往回走。
红抱着黑，蹲在门口等他。
“曹青。”
“嗯？”
“你回来了。”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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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第二天早上，曹青准备回去。
银灰来送行。
他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架黑色的歼灭者。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曹青没说话。
银灰笑了。
“行，不问。”
他看着曹青。
“下次来，直接坐这个。快。”
曹青点头。
银灰说。
“那批D32钢，下个月送到。第二批训练的尾款，也会一起结。”
曹青点头。
银灰笑了。
“你就不说句谢谢？”
曹青看着他。
三秒。
“谢了。”
银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开了。
“行。路上小心。”
曹青上了飞机。
红抱着黑，坐在后座。
歼灭者发动起来，旋翼加速，扬起一片雪沫。
它缓缓升空，然后掉头，朝南飞去。
列夫在后座，扒着舷窗，朝下面挥手。
维塔利站在原地，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走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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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回去的路上，天很晴。
歼灭者在云层上方飞行，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把机舱晒得暖洋洋的。
红抱着黑，靠在座椅上。
“曹青。”
“嗯？”
“那些山，好大。”
曹青看着窗外。
雪山已经远了，下面是连绵的丘陵。
他点了一根烟。
“嗯。”
红想了想。
“泰拉，好大。”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在烟灰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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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回到龙门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
歼灭者降落在机场的跑道上，曹青带着红和列夫，开着夜鲨回了地块。
小娜第一个跑过来。
她抓着车门，等曹青下来。
“高高！高高！”
曹青跳下车。
小娜仰着头看他。
“高高，你回来了！”
曹青低头看她。
“嗯。”
小娜笑了。
她伸出手。
“糖！”
曹青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糖——那颗她出发前给的，一直没吃。
小娜看着那颗糖，愣了一下。
“高高，你没吃？”
曹青说。
“忘了。”
小娜想了想。
“那你现在吃！”
曹青看着她。
三秒。
他把糖剥开，放进嘴里。
甜的。
小娜笑了。
“高高吃了！”
她跑开。
红抱着黑，站在曹青旁边，看着她的背影。
“曹青。”
“嗯？”
“她等你。”
曹青没说话。
他把那颗糖嚼完。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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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那天晚上，曹青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捣鼓新东西，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列夫蹲在门口，穿着那套重甲，抱着控制器，盯着侦察蜂的画面——他回来了，还是老样子。
拉普兰德躺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