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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第五天傍晚，车队停在地块门口。

    列夫从车上跳下来。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熟悉的房子，看着工程技术部的灯光，看着空地上跑来跑去的小娜。

    小娜先看见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

    “列夫哥哥！”

    列夫蹲下来。

    小娜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

    “列夫哥哥，你回来了！”

    列夫抱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娜松开手，看着他。

    “你瘦了。”

    列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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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红抱着黑，慢慢走过来。

    她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

    三秒。

    “列夫。”

    “嗯？”

    “你变了。”

    列夫愣了一下。

    红说。

    “眼睛变了。”

    列夫没说话。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在那边。”

    她指了指地块边缘。

    列夫看过去。

    曹青坐在那儿，抽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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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列夫走过去。

    他在曹青旁边站下。

    曹青没回头。

    “回来了？”

    列夫点头。

    “嗯。”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他站起来。

    看着列夫。

    三秒。

    “瘦了。”

    列夫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青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明天休息。”

    他走了。

    列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红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曹青。”

    “嗯？”

    “他高兴了。”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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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那天晚上，工程技术部的灯亮到很晚。

    阿廖欣拉着列夫，非要他讲谢拉格的事。

    列夫讲了。

    讲雪山，讲训练，讲暗杀，讲审讯。

    阿廖欣听着，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被关了十九个小时？”

    列夫点头。

    阿廖欣张了张嘴。

    “那你……你招了吗？”

    列夫摇头。

    阿廖欣愣住。

    他看着列夫，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拍了拍列夫的肩膀。

    “列夫，你长大了。”

    列夫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捷琳娜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别煽情了。让他吃饭。”

    列夫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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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小娜跑过来，手里攥着一颗糖。

    “列夫哥哥，给你！”

    列夫看着那颗糖。

    小娜的眼睛亮亮的。

    他把糖接过来，放进口袋。

    小娜笑了。

    “列夫哥哥收了！”

    她跑开。

    列夫看着她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审讯室里那些话。

    “你杀的人，有老婆孩子吗？”

    “有家人等他们回去吃饭吗？”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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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那天夜里，列夫蹲在工程技术部门口。

    红抱着黑，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列夫。”

    “嗯？”

    “你在想什么？”

    列夫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那些被杀的人。”

    红看着他。

    列夫继续说。

    “审讯的时候，他们一直问我，杀的人有没有家人，有没有人等他们回去。”

    红没说话。

    列夫低下头。

    “我以前没想过这些。”

    红想了想。

    “那现在想了？”

    列夫点头。

    红看着他。

    “想完了吗？”

    列夫愣了一下。

    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