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尔没说话。

    过了很久。

    她说。

    “明天早上五点，跟我练。”

    列夫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谢谢教官！”

    达尼尔没理他。

    ---

    十

    那天夜里，列夫又没睡着。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兴奋。

    他五点就要起来，跟达尼尔一起练。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过那些动作。

    窗外的月亮还是那么亮。

    他想起曹青。

    “活着回来。”

    他笑了。

    ---

    十一

    五天后的晚上，列夫收到了一个包裹。

    不是从龙门寄来的，是从银灰那边送来的——说是“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的礼物”。

    列夫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一双防寒靴，厚得能踩进半米深的雪里不湿脚。还有一封信。

    信很短。

    “听说龙门来的小孩怕冷。穿上这个，应该不会冻着。 ——银灰”

    列夫看着那双靴子，看了很久。

    他穿上试了试。

    刚刚好。

    他跑去问达尼尔。

    “教官，银灰怎么知道我脚多大？”

    达尼尔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但他有办法知道。”

    列夫愣住。

    他想了想。

    “那……那他为什么给我送靴子？”

    达尼尔没说话。

    但列夫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

    ---

    十二

    那天晚上，列夫穿着那双新靴子，蹲在雪地里看星星。

    达尼尔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靴子合脚？”

    列夫点头。

    “合脚。”

    达尼尔没说话。

    列夫问。

    “教官，银灰为什么要给我送靴子？”

    达尼尔想了想。

    “因为他想让你记住。”

    列夫看着她。

    “记住什么？”

    达尼尔说。

    “记住他。”

    列夫愣住。

    他看着远处那片雪山。

    银灰，谢拉格，喀兰贸易。

    他突然明白了。

    不是靴子的事。

    是人的事。

    ---

    十三

    那天夜里，列夫给曹青发了一条消息。

    不是通讯，是侦察蜂拍的画面。画面里，他穿着那双新靴子，站在雪地里，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曹青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地块边缘抽烟。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列夫发的？”

    曹青点头。

    红凑过来，看着那个画面。

    “他穿着新靴子。”

    曹青点头。

    红想了想。

    “谢拉格那边，冷吗？”

    曹青说。

    “冷。”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他高兴了。”

    曹青看着那个画面。

    列夫的大拇指，在雪地里很显眼。

    他把烟点着。

    ---

    十四

    那天夜里，曹青坐了很久。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捣鼓新东西，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

    W和伊内丝躺在车顶上，晒着月亮。

    那十几户人家的灯，都亮着。小娜家的灯亮着，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和小伙伴跑。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列夫。”

    红看着他。

    “他怎么了？”

    曹青吐一口烟。

    “他长大了。”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长大了，还会回来吗？”

    曹青看着远处。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