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处。

    卡兹戴尔。

    那个地方，他去过几次。红松镇，废弃矿坑，维萨克的线。

    那边的人，他认识的不多。维萨克算一个。还有……

    他把烟抽完，摁灭。

    “等莱昂查清楚再说。”

    ---

    八

    那天晚上，曹青又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阿廖欣和卡捷琳娜还在捣鼓那辆坦克，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

    列夫蹲在门口，抱着控制器，盯着屏幕——天晴了，侦察蜂又能飞了。

    W和伊内丝躺在车顶上，晒着月亮。

    那十几户人家的灯，都亮着。小娜家的灯亮着，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和小伙伴跑。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卡兹戴尔。”

    红看着他。

    “那个地方，有危险吗？”

    曹青吐一口烟。

    “有。”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那你还去吗？”

    曹青看着远处。

    “看情况。”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去的时候，带上我。”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远处，列夫的侦察蜂从头顶飞过，嗡嗡的声音很小。

    曹青抬头看了一眼。

    那东西飞得很稳。

    ---

    九

    第二天，莱昂的消息回来了。

    “曹老板，问清楚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谁？”

    莱昂说。

    “不是摄政王的人。是边境一个小势力，想从乌萨斯那边进货，但他们的路被堵了。”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小势力？”

    莱昂点头。

    “对。十几个人，在边境混的。以前和维萨克有过生意，后来断了。”

    曹青没说话。

    维萨克。

    那条线，确实可以接。

    他把烟吐出来。

    “接了。”

    莱昂愣了一下。

    “曹老板，不问问价？”

    曹青看着他。

    “你谈。”

    莱昂笑了。

    “行。”

    通讯断了。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接了？”

    曹青点头。

    红想了想。

    “W那边？”

    曹青说。

    “她不管。”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

    十

    那天晚上，W从车顶上翻下来，走到曹青旁边。

    “听说你接了卡兹戴尔的单？”

    曹青点头。

    W看着他。

    “你就不怕摄政王那边不高兴？”

    曹青点了一根烟。

    “那是他的事。”

    W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和以前不一样，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笑。

    “行。”

    她躺回车顶上。

    曹青没理她。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她高兴了。”

    曹青点头。

    他看着远处。

    卡兹戴尔的生意，接了就接了。

    摄政王那边，知道了就知道了。

    他等着。

    ---

    十一

    那天夜里，小娜又跑过来了。

    抓着曹青的裤腿。

    “高高！高高！”

    曹青低头看她。

    小娜举起手里的东西。

    是一颗糖。

    新的。

    “高高，给你！”

    曹青看着那颗糖。

    红在旁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