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

    ---

    九

    那天晚上，曹青去找W。

    W还躺在车顶上，看着星星。

    曹青爬上去，在她旁边躺下。

    W没说话。

    曹青也没说话。

    两个人并排躺着。

    很久。

    W开口。

    “达尼尔告诉你了？”

    曹青点头。

    “嗯。”

    W沉默了一会儿。

    “三百个。等我。”

    曹青说。

    “是等你。”

    W看着他。

    “你怎么想？”

    曹青想了想。

    “你想见吗？”

    W摇头。

    “不想。”

    曹青没说话。

    W继续说。

    “不是不想见，是不知道见了说什么。”

    曹青点了一根烟。

    W看着他。

    “你不拦我？”

    曹青吐一口烟。

    “你的事。”

    W沉默。

    然后她笑了。

    “曹青，你这个人……”

    她没说下去。

    曹青没理她。

    两个人继续躺着。

    ---

    十

    那天夜里，红也爬上来了。

    三个人挤在车顶上，有点挤，但没人动。

    红抱着黑，蹲在边缘。

    “W。”

    W转头看她。

    “嗯？”

    红说。

    “曹青说，你的事，你自己定。”

    W愣了一下。

    她看看红，又看看曹青。

    曹青没说话。

    W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让他等吧。”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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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第二天早上，曹青让达尼尔去边境递了个话。

    不是让W去，是让摄政王那边知道——W还不想见。但那个地方还在，那些人还在，等着就等着。

    达尼尔回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板，话带到了。”

    曹青点头。

    “他们怎么说？”

    达尼尔顿了顿。

    “他们说，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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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那天下午，小娜跑过来，抓着曹青的裤腿。

    “高高！高高！”

    曹青低头看她。

    小娜举起手里的东西。

    是一颗糖。

    不是曹青给的那颗，是另一颗——可能是新来的那个小孩给她的。

    “高高，给你！”

    曹青看着她。

    小娜把糖塞进他手里。

    “你吃！”

    曹青看着那颗糖。

    红在旁边说。

    “她喜欢你。”

    曹青没说话。

    他把那颗糖放进口袋。

    小娜笑了。

    “高高吃了！”

    曹青没吃。

    但他摸了摸她的头。

    小娜愣了一下，然后跑开了。

    红抱着黑，看着她的背影。

    “曹青。”

    “嗯？”

    “她高兴了。”

    曹青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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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那天夜里，曹青又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新做的十个侦察蜂，已经飞出去五个了。

    列夫蹲在门口，抱着新的控制器，盯着屏幕——屏幕上多了五个小点，在荒野上空慢慢移动。

    W和伊内丝躺在车顶上，晒着月亮。

    那十几户人家的灯，都亮着。新来的几家已经安顿下来，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

    小娜家的灯亮着，她和那个新来的小孩还在跑。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那三百个人。”

    红看着他。

    “他们会来吗？”

    曹青吐一口烟。

    “会。”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