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谁？

    钓那些还记着巴别塔的人。钓那些还念着特蕾西娅的人。钓那些藏在暗处、等着机会的人。

    曹青把那根烟点着。

    “所以，让他们来。”

    ---

    九

    第二天早上，列夫跑来报告。

    “老板！侦察蜂拍到东西了！”

    曹青接过控制器。

    屏幕上，远处的荒野里，有十几个光点。不是摩托，是步行的人。走得很慢，但方向很明确——往这边来的。

    曹青看了一会儿。

    “多少人？”

    列夫数了数。

    “十三个。”

    曹青点头。

    “让他们来。”

    列夫愣住。

    “让他们来？”

    曹青看着他。

    “十三个人，能干什么？”

    列夫想了想。

    “探路的？”

    曹青点头。

    “探路的。后面还有。”

    ---

    十

    那十三个人，在当天傍晚到了。

    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信的。

    领头的那个萨卡兹站在地块门口，看着那些从屋里探出头来的人，看着工程技术部的灯光，看着那几辆停在空地上的装甲车。

    他看着曹青。

    “你是曹青？”

    曹青点了一根烟。

    “嗯。”

    那个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摄政王殿下让我带给你。”

    曹青接过信，没拆。

    他看着那个人。

    “还有吗？”

    那个人摇头。

    “就这些。”

    曹青吐一口烟。

    “回去告诉摄政王，信收到了。”

    那个人愣了一下。

    他看着曹青，又看看周围那些人。

    “你……你不问我为什么来？”

    曹青看着他。

    “你来了就行。问不问都一样。”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了。

    那十三个人，消失在暮色里。

    ---

    十一

    那天晚上，曹青把信拆了。

    信不长，只有几句话。

    “曹老板，久仰。W的事，我们得谈谈。下次来，不是十三个人了。”

    落款：特雷西斯。

    曹青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写的什么？”

    曹青把信折起来。

    “说下次多来点人。”

    红眨眨眼。

    “那怎么办？”

    曹青点了一根烟。

    “等着。”

    他看着远处那片荒野。

    黑钢的事还没完，卡兹戴尔的事又来了。

    但没关系。

    他等得起。

    ---

    十二

    那天夜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捣鼓那几辆新缴获的装甲车，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

    列夫蹲在门口，抱着控制器，盯着屏幕。

    W还没从哥伦比亚回来。伊内丝在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十几户人家的灯，都亮着。小娜家的灯亮着，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声音。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那封信。”

    红看着他。

    “那个摄政王写的？”

    曹青点头。

    红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来吗？”

    曹青吐一口烟。

    “会。”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来的时候，怎么办？”

    曹青看着远处。

    “来了再说。”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不管谁来，我在。”

    曹青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