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人愣了一下。

    “停了？怎么停的？”

    曹青吐一口烟。

    “谈的。”

    那人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

    十一

    回来的路上，列夫一直没说话。

    他骑着暴君，飞在天上，脑子里一遍一遍过刚才的事。

    两拨人，在打仗。

    老板进去，谈了谈，停了。

    他把侦察蜂的画面翻来覆去地看，想找出什么。

    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一个画面——

    坦克的炮口，转了一下。

    就那一下。

    ---

    十二

    回到龙门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开了。

    不是莱昂传的，是那两拨武装的人传的。

    一辆坦克，几句话，让两拨正在打仗的人停了火，让一支车队从中间穿过去。

    黑市上，风向开始变了。

    不是“要完了”，是“那个疯子”。

    莱昂站在曹青面前，眼睛亮亮的。

    “曹老板，近卫局那边问，下次还有这种活，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曹青点了一根烟。

    “为什么？”

    莱昂笑了。

    “他们说，这次货送得太快，他们还以为换了条路。”

    曹青吐一口烟。

    没说话。

    但红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

    十三

    那天晚上，地块上那十几户人家，又出来看了。

    不是看热闹，是看那支车队回来。

    小娜跑过来，抓着曹青的裤腿。

    “高高！高高！”

    曹青低头看她。

    小娜伸出手。

    “糖！”

    曹青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已经快化了的糖。

    小娜看着那颗糖，眨眨眼。

    “化了。”

    曹青点头。

    小娜想了想。

    她把那颗糖拿过来，剥开，塞进嘴里。

    “化了也好吃！”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新的糖，放在她手里。

    小娜看着那块新糖，又看看那颗化了的。

    “高高，你给我两块了！”

    曹青没说话。

    他站起来。

    往回走。

    红抱着黑，跟在他后面。

    小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高，下次还给我！”

    ---

    十四

    那天夜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检查那辆坦克，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

    列夫蹲在门口，抱着控制器，盯着屏幕。

    W和伊内丝躺在车顶上，晒着月亮。

    那十几户人家的灯，都亮着。小娜家的灯亮着，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声音。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那些传话的人。”

    红看着他。

    “他们传什么？”

    曹青吐一口烟。

    “传那个疯子的事。”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招牌硬了吗？”

    曹青看着远处。

    “还不够。”

    红想了想。

    “那还要什么？”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还要时间。”

    ---

    十五

    列夫从门口跑过来。

    “老板！侦察蜂拍到东西了！”

    曹青接过控制器。

    屏幕上，远处的荒野里，有十几个光点。

    不是车队。

    是几个人，骑着摩托，远远地看着这边。

    不靠近，也不离开。

    就那么看着。

    曹青看了一会儿。

    他把控制器还给列夫。

    “让他们看。”

    列夫愣住。

    “让他们看？”

    曹青点头。

    “让他们看。他们回去会告诉别人。”

    列夫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