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那天晚上,列夫又飞了一趟。
侦察蜂传回来的画面里,那群人正在扎营——不是之前的山谷了,是离地块只有三公里的地方。
帐篷支起来,篝火点起来,装甲车围成圈。
列夫盯着屏幕,手有点抖。
“老板,他们……真的来了。”
曹青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画面。
他没说话。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他们进来了?”
曹青点头。
红想了想。
“那现在打吗?”
曹青低头看她。
“不急。”
他抬头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荒野。
三公里。
七十个人。
三辆装甲车。
在篝火边上,吃着东西,说着话。
他们以为这里没有准备。
他们以为那个侦察兵飞走是害怕。
他们以为那些关着的门是逃命。
他们把坦克藏起来是因为没有。
他们把人都藏起来是因为不敢打。
曹青把那根烟点着。
“等他们再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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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那天夜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工程技术部的灯熄了。阿廖欣和卡捷琳娜躲在暗处,盯着屏幕。列夫抱着控制器,躲在废墟里。
卡洛克的人,在暗处等着。维克多的人,也在暗处等着。达尼尔的人,盯着那三公里外的一举一动。
W和伊内丝,躲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那二十间房的门,还关着。里面的人,都没睡。
红问:“曹青。”
“嗯?”
“他们会进来吗?”
曹青想了想。
“会。”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然后呢?”
曹青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荒野。
三公里外,篝火的光隐约可见。
他把烟抽完,摁灭。
“然后他们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