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列夫又飞了一趟。他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也不是松一口气，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没搞懂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老板，他们……停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停了？”
列夫点头。
“停在离石林镇三十公里的地方。没再往前。”
曹青吐一口烟。
他看着窗外。
七十个人，三辆装甲车，昨天晚上还在往龙门方向移动。现在停了。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他们不来了？”
曹青想了想。
“不是不来。是在看。”
他把烟抽完，摁灭。
“让达尼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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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达尼尔看了列夫拍的画面。
那群人确实停了。营地扎在一个山谷里，车辆围成一圈，帐篷整齐地排列着。高处还放了哨。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画面。
“老板，他们等的是我们露怯。”
曹青看着她。
“怎么说？”
达尼尔指着画面上的哨位。
“侦察哨设在高处，能看见地块的方向。他们在等我们害怕，等人撤，等防线乱。”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点着。
达尼尔继续说。
“如果我们现在把人撤回地块，把坦克开出来，把飞机升空，他们就知道我们有准备，就会退。或者等更多人。”
曹青吐一口烟。
“如果什么都不做呢？”
达尼尔愣了一下。
“什么都不做，他们会以为我们没发现，会慢慢靠近。”
曹青看着她。
“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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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那天下午，曹青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让列夫的侦察蜂撤回来。
不是全部撤，是故意让其中一架“不小心”被对方发现，然后慌慌张张地飞走。
列夫有点舍不得。
“老板，那架要炸吗？”
曹青摇头。
“不用。让它回来就行。”
列夫按照指令，让那架侦察蜂在山谷上空晃了一圈，然后装作电池不足，晃晃悠悠地飞走了。
达尼尔的人在高处看着，那个哨兵果然举起望远镜，朝侦察蜂的方向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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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第二件，让地块上的人“乱”起来。
曹青让铁匠把炉子收起来，让裁缝把晾的衣服收进去，让阿廖沙带着两个小的进屋。老萨卡兹被叫进去，门口空了。
二十间房的门，关了大半。
不是全关，是关一半，留一半。看起来像是慌了，但又没完全跑。
W看着这一切，靠在墙上，嘴角带笑。
“曹青，你这是给他们演戏？”
曹青点了一根烟。
“嗯。”
W笑了。
“行。我配合。”
她钻进屋里，没再出来。
伊内丝也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