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W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在他旁边坐下。
三个人都没说话。
很久。
W开口。
“曹青。”
“嗯？”
“你这地方，什么时候建的？”
曹青想了想。
“一个月前。”
W点点头。
她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
“住的人不少。”
曹青说。
“二十户。”
W看着他。
“都是什么人？”
曹青吐一口烟。
“难民。没地方去的。”
W沉默。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货运站的时候。
“没地方去的。”
现在这里多了二十户这样的人。
她笑了。
“曹青，你这地方，挺像回事。”
曹青没说话。
红在旁边插嘴。
“他说的，这是家。”
W低头看她。
红抱着黑，眼睛亮亮的。
W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头。
“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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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第二天早上，曹青把达尼尔叫过来。
“地块上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达尼尔站在他面前，递过来一份手写的报告。
“二十户，五十七人。能打的十三个，不能打的四十四个。有三个不太对劲。”
曹青接过报告。
“哪三个？”
达尼尔指着几个名字。
“这个，每天半夜出去，天亮前回来。这个，总在打听工程技术部的事。这个——”
她顿了顿。
“这个，可能是某个势力派来的眼线。但不能确定。”
曹青看着那些名字。
“能确定的是哪个？”
达尼尔摇头。
“不能。需要时间。”
曹青把报告放下。
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窗外那些正在走动的人。
老萨卡兹在门口晒太阳。铁匠在捣鼓他的炉子。裁缝在缝衣服。阿廖沙带着两个小的在空地上跑。小娜追着他们跑，跑几步就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他把烟抽完，摁灭。
“达尼尔。”
“嗯？”
“盯着。但别惊动他们。”
达尼尔点头。
她转身要走。
曹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达尼尔。”
她回头。
曹青看着她。
“那三个人，不管是不是眼线，先别动。看他们想干什么。”
达尼尔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
“明白。”
她走出去。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