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铺床,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
“小娜,别烦曹老板!”
曹青站起来。
那孩子还抓着他的裤腿。
曹青没动。
过了三秒。
他把那根烟抽完,摁灭。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
放在那孩子手里。
那孩子看着那块糖,眼睛亮了。
“高高!”
曹青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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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左手第七间,住的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鲁珀。
男的是个铁匠,以前在龙门给人打铁,后来东家跑了,他也跟着没了活路。女的是个裁缝,也是没活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看见曹青过来,男的赶紧站起来。
“曹老板!”
曹青点头。
“会干什么?”
男的挺了挺胸。
“打铁。什么都能打。”
曹青看着里面那堆乱七八糟的工具。
“有炉子吗?”
男的摇头。
“没……还没有。”
曹青想了想。
“明天让莱昂给你弄一个。”
男的愣住了。
他看着曹青。
“曹老板,您……您帮我弄?”
曹青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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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右手第二间,住的是三个小孩。
没有大人,就是三个小孩,最大的十二三岁,最小的七八岁。他们是从龙门贫民窟跑过来的,听说这里“不赶人”,就结伴来了。
曹青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那个最大的男孩护在另外两个前面,眼睛里有警惕,也有害怕。
“你……你是曹老板?”
曹青点头。
男孩咽了口唾沫。
“我们……我们能留下吗?我们什么活都能干。真的。”
曹青看着他。
“你叫什么?”
男孩说。
“阿廖沙。”
曹青点头。
“阿廖沙,你们三个,住这间?”
阿廖沙点头。
“是。”
曹青看了一眼那间屋子——只有一张床。
他想了想。
“明天让人再送两张床来。”
阿廖沙愣住了。
他看着曹青,嘴巴张了张。
那个最小的女孩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叔叔,你是好人吗?”
曹青看着她。
“不是。”
小女孩眨眨眼。
“那你是坏人吗?”
曹青想了想。
“也不是。”
小女孩歪着头。
“那你是什么?”
曹青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
小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