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当老板。是当那个别人搞不定的时候，唯一能搞定的人。”
他站起来。
“深池也好，蒸汽骑士也好，他们打仗需要人送货。谁能送，谁就说了算。我两边都送，他们就只能来找我。他们来找我，我说了算。”
维克多沉默。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无奈，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老板，你这招够损。”
曹青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正在亮起来的天空。
“维克多。”
“嗯？”
“明天那批货，你带队。让列夫跟着。”
维克多点头。
他转身要走。
曹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维克多。”
他回头。
曹青看着他。
“以后这摊子事，你多盯着点。我不可能一直在这儿。”
维克多愣了一下。
他看着曹青。
“老板，你这是……”
曹青点了一根烟。
“龙门那边还有一摊子事。工程技术部，移动城市地块，阿廖欣和卡捷琳娜那帮人。我两头跑，跑不过来。”
他吐一口烟。
“维多利亚这边，你替我盯着。”
维克多沉默。
很久。
他开口。
“老板，你信我？”
曹青看着他。
“维克多，你跟着我打了多少次仗了？”
维克多想了一下。
“黑钢那一次，卡兹戴尔那一次，还有这边好几次。”
曹青点头。
“那你觉得我信不信你？”
维克多没说话。
但他笑了。
“行。我盯着。”
他走出去。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他高兴了。”
曹青点头。
他看着窗外，维克多在院子里和列夫说着什么，列夫一边听一边点头，点着点着就笑起来。
他把烟抽完，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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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那天晚上，旅店老板又炖了一锅肉汤。
这个老沃尔珀现在看见曹青的人就笑，每次炖汤都往里面多放几块肉。列夫问他为什么，他说“你们这些人虽然看着吓人，但给钱痛快，也不惹事”。
列夫喝了两碗半。
W喝了三碗。
伊内丝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车顶——W和拉普兰德不在，她一个人躺着有点无聊。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你不喝吗？”
曹青想了想。
他站起来。
走过去。
盛了一碗。
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但他把这碗喝完了。
列夫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老板，你今天喝了两碗！”
曹青没理他。
但红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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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那天夜里，曹青坐在旅店门口。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W从车顶上探出头来。
“曹青，你还不睡？”
曹青没回头。
“睡不着。”
W翻了个身，从车顶上滑下来，走到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想以后。”
W看着他。
“以后怎么？”
曹青点了一根烟。
“以后这摊子越来越大。维多利亚，龙门，卡兹戴尔，乌萨斯。我一个人盯不过来。”
W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和她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不太一样，有点认真。
“曹青，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曹青吐一口烟。
“从买了那个地块开始。”
W点点头。
她靠在他旁边，没说话。
红抱着黑，蹲在另一边，也没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
很久。
W开口。
“曹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