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安静。
达尼尔的人每天盯着边境，回来报告的内容都一样：“黑钢的人撤了。一个都没留。”
伊内丝去哥伦比亚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很怪。
“曹青，克里夫把巴伦基地的大门换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换什么？”
伊内丝看着他。
“换成防坦克的那种。还加了三道岗。”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那个人怕了？”
曹青点头。
“嗯。”
红想了想。
“那他还会来吗？”
曹青吐一口烟。
“不会。”
二
但曹青知道，不会来，不代表不会有人来。
黑钢怂了，还有别的钢。
哥伦比亚那些军火商，一个比一个胃口大。龙门的生意这么大，迟早还会有人盯上。
卡洛克那二十个人，打一百个够狠。但如果来两百个呢？三百个呢？
达尼尔五个人，暗杀够准。但如果对方也有源石技艺高手呢？
W和伊内丝再能打，也只有两个人。
曹青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窗外那些正在训练的人。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人不够。”
红眨眨眼。
“人不够？好多人了。”
曹青摇头。
“不够。”
他回头，看着桌上那个尘封很久的资产终端。
屏幕亮着幽幽的蓝光。
【机库】状态：待命 20/20
【地堡】状态：运作中
【设施】状态：运作中
【办公室】状态：运作中
还有一行字，他之前一直没注意。
【雇佣兵小队·专家级】可呼叫
他点了一根烟。
在洛圣都的时候，他从来没叫过这个。
因为没必要。
但现在有必要了。
三
三天后，第一批人到了。
不是走路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一架黑色的运兵直升机降落在货运站后面的空地上，舱门打开，跳下来十五个人。
全是萨卡兹。
不，不对——有鲁珀，有沃尔珀，有佩洛，有曹青叫不出名字的种族。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种杀过人的眼神。
领队的是一个中年鲁珀，脸上没有疤，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发冷的东西。他走到曹青面前，站定。
“老板。”
曹青点了一根烟。
“叫什么？”
那人说。
“维克多。代号。”
曹青看着他。
“从哪来的？”
维克多沉默了一秒。
“系统给的。”
曹青没说话。
他想起达尼尔他们来的时候，也这么说过。
“系统给的。”
他吐一口烟。
“会什么？”
维克多想了想。
“什么都干。”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都干？”
维克多点头。
“打仗，护卫，侦察，暗杀。十五个人，可以当五十个用。”
曹青看着他身后那些人。
十五个人，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他想起卡洛克那二十个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站着的。
他把烟抽完，摁灭。
“达尼尔。”
达尼尔从角落里走出来。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