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红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她是好人。”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门口那个方向。
陈已经走了。
但她说的话还在。
“是我欠他们的。”
欠谁的？
那些被黑蓑杀的人？
还是那些她没能救的人？
他把烟抽完，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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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一周后，第一批货装车。
二十箱制式铳，十箱防弹衣，五箱源石弹药。全是近卫局要的东西。
曹青亲自押车。
不是不放心卡洛克，是他想看看这条路。
红抱着黑，坐在夜鲨的副驾驶。黑太大了，把后座占了一半，但红坚持抱着，黑也习惯了。
德克萨斯没来——企鹅物流有单。拉普兰德躺在武装坦帕上晒太阳，说“懒得去”。
卡洛克带着十个人，开着两辆皮卡跟在后面。
车队从城南工业区出发，穿过半个龙门，驶向近卫局大楼。
一路上，红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些穿制服的人。
“曹青。”
“嗯？”
“他们是警察？”
曹青点头。
“近卫局。”
红看着那些人，又看着车后那些货。
“曹青。”
“嗯？”
“这些枪，会打死人吗？”
曹青想了想。
“会。”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打的人，是坏人吗？”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前方近卫局大楼的轮廓。
“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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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近卫局大楼门口，陈已经在等了。
她身后跟着一队警员，星熊也在，扛着那面般若盾，面无表情。
曹青下车。
陈走过来。
“货呢？”
曹青打开夜鲨的后备箱。
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卸货。”
警员们开始搬。
星熊走过来，站在曹青旁边。
她看着他，三秒。
“曹青？”
曹青点头。
星熊点点头。
“听说过你。”
曹青没说话。
星熊继续说。
“14区的事，干得漂亮。”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看着星熊。
星熊的脸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点东西。
曹青看懂了。
那是恨。
她也恨黑蓑。
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星熊。”
星熊转身，走回去。
曹青站在原地。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她恨谁？”
曹青想了想。
“恨不能杀的人。”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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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货卸完，陈走过来。
“钱明天打过去。”
曹青点头。
他看着陈，想说什么。
陈先开口。
“想问什么？”
曹青沉默了一会儿。
“黑蓑那边，你怎么办？”
陈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远处那片贫民窟的方向。
很久。
“没办法。”
曹青没说话。
陈转回头，看着他。
“你知道贫民窟那天晚上死了多少人吗？”
曹青摇头。
陈说了一个数字。
曹青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数字，比他想象的还多。
陈看着他。
“你打的那个缺口，救了四个人。雪怪小队的。”
曹青愣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的事。他打下那个缺口的时候，只是想给他们一条路。没想到他们真的冲出来了。
陈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