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把任务单递给卡洛克。
“这次你们自己跑。达尼尔不跟着。”
卡洛克接过任务单。
看着那个数字。
“老板，这批货值这么多？”
曹青点头。
“所以别出事。”
卡洛克看着他。
“出事了怎么办？”
曹青点了一根烟。
“出事了我去。”
卡洛克愣了一下。
他看着曹青。
“老板，你……”
曹青吐一口烟。
“但你们不会出事。”
卡洛克沉默。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转身走出去。
二十个人跟着他，开始检查装备，装车，准备出发。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他高兴了。”
曹青点头。
他看着窗外，卡洛克正在指挥那二十个人。他们站得笔直，听他说着什么，然后分成几队，各司其职。
那些从卡兹戴尔逃出来的人，要去卡兹戴尔干活了。
这次没有达尼尔跟着。
这次他们自己来。
他把烟抽完，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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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三天后，卡洛克回来了。
二十个人，一个没少。
物资安全送到，钱也收了。
他站在曹青面前，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伤没有。
“老板，送到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顺利吗？”
卡洛克点头。
“顺利。路上遇到几个不开眼的，列夫一枪一个。”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看着卡洛克。
“列夫现在能一枪一个了？”
卡洛克笑了。
“达尼尔教官训出来的。”
曹青吐一口烟。
“干得不错。”
卡洛克看着他。
“老板，我想问个事。”
曹青等着。
卡洛克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以后，就一直干这个？”
曹青看着他。
“想干别的？”
卡洛克摇头。
“不是。是觉得……太顺了。”
他看着曹青的眼睛。
“我们这些人，以前天天打仗，天天死人。跟了你之后，一次没死过。列夫那小子，以前天天想着死，现在天天想着练枪。”
他顿了顿。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
“因为你们是我的人。”
卡洛克愣住。
曹青站起来。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活。”
他转身走出去。
卡洛克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红抱着黑，蹲在角落里。
“他高兴了。”
卡洛克低头看她。
“谁？”
红指了指门口。
“曹青。”
卡洛克看着那个方向。
曹青已经走远了。
但他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
卡洛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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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那天晚上，曹青站在办公室的窗边。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窗外，地堡那边灯火通明。靶场里还有人在练枪——是列夫，他一个人趴在那里，一枪一枪地打。
二十个人，住在地堡里，每天训练，每天进步。
达尼尔五个人睡在车库，说习惯了。
卡洛克二十个人睡在宿舍，说这是第一次住这么好的地方。
曹青点了一根烟。
他想起洛圣都。
想起那些年他一个人。
想起那些任务，那些钱，那些飞机坦克。
没有人问他“累不累”，没有人问他“怕不怕”，没有人问他“明天还干不干”。
现在有人问了。
卡洛克问“我们以后就一直干这个”。
列夫天天练枪，一次不落。
二十个人，没有一个说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