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是新的家？”

    曹青点头。

    “嗯。”

    红看着这片荒芜的空地，看着那些正在忙活的人，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曹青。”

    “嗯？”

    “我们会有牌子的。”

    曹青愣了一下。

    红指着那根他扛来的柱子。

    “那个，挂上去，就是我们的。”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那根柱子插进地里。

    把牌子挂上去。

    梅利威瑟。

    红仰头看着那块牌子。

    “曹青。”

    “嗯？”

    “我记住了。”

    远处，太阳正在落山。

    把这片废墟染成金红色。

    ---

    九

    那天晚上，曹青一个人站在空地边上。

    陈给他的那张纸，还放在口袋里。

    他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区。

    龙门。

    这座城，有地下，有地上。

    有黑蓑，有近卫局，有鼠王，有魏彦吾。

    有他欠的人，有欠他的人。

    他把烟点着。

    红从身后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曹青。”

    “嗯？”

    “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陈。”

    红看着他。

    “她帮你，是欠你的？”

    曹青摇头。

    “是我欠她的。”

    红愣了一下。

    “欠什么？”

    曹青吐一口烟。

    “欠她一次不查。”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你欠的，我帮你还。”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远处，新货运站的灯火开始亮起来。

    莱昂他们在搭帐篷。

    三个萨卡兹在生火。

    叶戈尔他们在整理物资。

    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不知道在说什么。

    黑、灰、睡在空地上跑。

    新的一天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