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想了想。

    “以前你一个人？”

    曹青点头。

    红看着那些车，又看着他。

    “曹青。”

    “嗯？”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

    十三

    那天晚上，曹青带着红回到设施的计划室。

    他坐在控制台前，看着那面巨大的屏幕墙。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屏幕上，显示着设施的各项数据——能源、防御、库存、载具状态。

    最下面有一行字。

    【特殊模块：无】

    曹青看着那行字。

    天基炮没了。

    那个他用了两次、炸了四百个人的东西，没了。

    他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那个炮没了？”

    曹青点头。

    “嗯。”

    红想了想。

    “难过吗？”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行字。

    想起阿尔贝托，想起那四百个人，想起自己站在地堡门口按下的那个按钮。

    “难过，但我不后悔。”他说。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这里，以后是我们的？”

    曹青看着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计划室、车库、安全屋、武器库——全都在。

    地堡在山坳里，设施在这里，货运站在那边。

    三个地方。

    三个家。

    他把烟抽完，摁灭。

    “是。”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我记住了。”

    ---

    十四

    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莱昂带着人在帐篷里睡了。三个萨卡兹在角落里，警惕性很高，但没起来。叶戈尔和那几个乌萨斯人在木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德克萨斯靠在MOC上擦剑，看见他回来，点了点头。

    拉普兰德躺在车顶上，睁开一只眼，又闭上。

    曹青在MOC的踏板上坐下。

    红抱着黑，在他旁边蹲下。

    他看着那些人。

    莱昂、叶戈尔、三个萨卡兹——他们还没有名字，但已经在这里了。

    德克萨斯、拉普兰德、红、黑、灰、睡——他们早就在了。

    地堡在山坳里。

    设施在荒山里。

    货运站在这里。

    他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明天干什么？”

    曹青想了想。

    “送货。”

    红点点头。

    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曹青。”

    “嗯？”

    “这里，也是家吗？”

    曹青看着这个破破烂烂的货运站。

    生锈的集装箱，坑坑洼洼的地面，那根挂着“梅利威瑟”牌子的柱子。

    他吐一口烟。

    “是。”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三个家。”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

    十五

    第二天，牌子挂在了货运站门口那根柱子上。

    不大，木头的，上面只刻四个字——

    梅利威瑟

    红站在牌子下面，仰头看了很久。

    “曹青。”

    “嗯？”

    “这是我们的。”

    曹青点头。

    “嗯。”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我记住了。”

    远处，第一批货正在装车。

    安德烈的人在乌萨斯边境等着。

    新的人还在路上。

    地堡有了，设施有了，车有了，人有了。

    名字也有了。

    曹青站在牌子下面，看着那些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