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队员，全死了。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那个冷的，还活着？”

    曹青点头。

    红想了想。

    “她知道她的队员死了吗？”

    曹青摇头。

    “不知道。”

    红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如果有一天，灰和睡死了，我也会冲。”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知道。”

    ---

    三

    两天后，凯尔希的通讯来了。

    “曹青。霜星醒了。”

    曹青的手顿了一下。

    “她怎么样？”

    凯尔希沉默了一秒。

    “身体很弱。源石技艺可能受损。但活着。”

    曹青没说话。

    凯尔希继续说。

    “她醒过来之后，问了一个人。”

    曹青等着。

    “她问，‘那个叫曹青的，还活着吗’。”

    曹青愣住了。

    红在旁边听到了，抬头看他。

    “曹青，她记得你。”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通讯器，很久。

    然后他开口。

    “告诉她，活着。”

    凯尔希沉默了一秒。

    “就这些？”

    曹青点了一根烟。

    “就这些。”

    通讯断了。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她记得你。”

    曹青吐一口烟。

    “嗯。”

    红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记得就行。”

    远处，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

    四

    1月10日，霜星躺在罗德岛的医疗舱里。

    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白色的灯光，看着床边那个冷静得近乎冷漠的女人。

    凯尔希说：“有人问你活着没有。”

    霜星转头看她。

    “谁？”

    “曹青。”

    霜星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个送货的。

    那个在废墟里递烟给她的人。

    那个说“你说话的时候没有恨”的人。

    她张了张嘴。

    “他还活着？”

    凯尔希点头。

    “活着。”

    霜星闭上眼睛。

    很久。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那就好。”

    ---

    凯尔希走出医疗舱。

    走廊里，一个身影靠在墙边。

    大盾。

    雪怪小队的幸存者之一。

    他浑身缠着绷带，脸上全是伤，但眼睛还睁着。他看着凯尔希，声音沙哑。

    “大姐醒了？”

    凯尔希点头。

    “醒了。”

    大盾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我们都活着吗？”

    凯尔希看着他。

    大盾身后，还有两个浑身是伤的雪怪小队成员。

    四个人。

    十个冲进去，四个活下来。

    曹青的那个缺口，救了他们。

    凯尔希说：“等她自己发现吧。”

    大盾点点头。

    他转身，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走进医疗舱旁边的休息室。

    他们没有进去打扰霜星。

    但他们在等。

    等她好起来。

    等她知道，还有人在等她。

    ---

    五

    曹青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那个女人活下来了。

    红问：“曹青，那个冷的，她的队员还有活着的吗？”

    曹青摇头。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如果还有活着的，他们会来找她吗？”

    曹青想了想。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