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着阿米娅。

    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你……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看着同胞……受苦……”

    阿米娅的手在发抖。

    “我——”

    碎骨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

    他倒下。

    法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米娅站在原地，手里的长剑慢慢消散。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没有血。

    但碎骨躺在那里，不动了。

    ---

    远处，米莎站在矿坑入口，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她的弟弟，死了。

    死在她面前。

    被那个长着兔耳朵的女孩杀的。

    她张了张嘴，想叫，但叫不出来。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她的嘴。

    W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别出声。走。”

    米莎被拖着往后撤。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盯着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

    四

    复仇者在空中盘旋。

    曹青盯着热成像屏幕，把那一切看在眼里。

    红抱着黑，站在他旁边。

    “曹青。”

    “嗯？”

    “那个小孩，”红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消失的光点，“她哭了。”

    曹青没说话。

    他看见碎骨的光点熄灭的时候，米莎的光点剧烈颤抖了一下。

    然后被另一个光点——W——拖着离开了。

    红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曹青。”

    “嗯？”

    “她弟弟死了。”

    曹青点头。

    “嗯。”

    红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你会死吗？”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暂时不会。”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远处，矿坑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有一个人的命，已经结束了。

    还有一个人的命，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