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眼。
大帝把雪茄拿下来。
“它没了,你怎么办?”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圣安。
圣安正闭着眼睛,三只年轻的狼挤在它身边,太阳照在它们身上。
很久。
他开口。
“继续活。”
大帝点点头。
它站起来。
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有什么需要,说。”
它跨上摩托,骑走了。
那天夜里,圣安没撑过去。
曹青坐在它旁边,抽着烟。
红蹲在他旁边。
德克萨斯站在后面。
拉普兰德也站着,手里拿着那瓶酒。
三只年轻的狼挤在圣安身边,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圣安的眼睛闭着。
呼吸很轻。
很慢。
然后停了。
曹青伸手,放在它胸口。
没跳了。
他把烟抽完,摁灭。
“老东西。”他说。
红看着圣安。
很久。
她开口。
“曹青。”
“嗯?”
“它走了。”
曹青说:“嗯。”
红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没动。
德克萨斯走过来,在另一边坐下。
拉普兰德打开酒瓶,在地上倒了一点。
三只年轻的狼还在呜咽。
月光照在它们身上。
照在那只再也不会动的老狼身上。
第二天,曹青把圣安埋在货运站后面的小山坡上。
红带着三只狼站在旁边。
德克萨斯握着剑,站在稍远处。
拉普兰德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拿着那瓶酒。
曹青挖了一个坑,把圣安放进去。
盖上土。
立了一块木板。
上面什么都没写。
红问。
“曹青,不写名字?”
曹青想了想。
“它认识我。我认识它。够了。”
红点点头。
她蹲下来,摸着那块木板。
三只狼也蹲下来,挨着她。
曹青点了一根烟。
站在旁边。
很久。
他转身,走回MOC。
红跟在后面。
三只狼跟在后面。
德克萨斯也跟在后面。
拉普兰德最后看了一眼那块木板,然后跟上来。
那天晚上,曹青坐在MOC门口。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德克萨斯走过来,坐下。
拉普兰德躺在草地上,枕着睡的肚子。
和每天一样。
但不一样。
曹青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那张纸还在。
他拿出来。
展开。
空白。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圣安第一次趴在他胸口的样子。
那团湿漉漉的灰毛,在叙拉古的雨里发抖。
他把它捂在大衣里,一夜醒三四次,确认它还活着。
它活了六年。
陪了他六年。
现在它走了。
曹青把纸折好。
放回去。
点了一根烟。
远处,龙门的灯火还是那么亮。
红在旁边开口。
“曹青。”
“嗯?”
“圣安走了,还有我们。”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红的耳朵动了动。
“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