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把MOC停在红松镇外那片熟悉的空地上。发动机熄火，舱门打开，热浪涌进来——不是卡兹戴尔的热，是MOC自己散的热。
红抱着黑，第一个跳下去。
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只可以窝在怀里的幼崽。它的毛色比小时候更深，跑起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但还是要抱。
灰和睡也跳下来，在空地上追着跑。
德克萨斯最后下来，两只幼崽跟在她脚边——不，现在不能叫幼崽了。它们已经半大，灰的肩高到德克萨斯膝盖，睡胖了一点，跑起来有点喘。
曹青点了一根烟。
圣安蹲在他脚边，耳朵竖着，看着远处。
远处，一个人正走过来。
萨卡兹，独眼，暗红色的头发乱糟糟扎在脑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维萨克。
卡兹戴尔这条线的接头人。
他走到曹青面前，停下。
看着他。
三秒。
“货呢？”
曹青指了指MOC的拖车。
维萨克走过去，打开门，看了一眼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二十箱东西。
他随手打开一个箱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零件。
合上。
退后两步。
“对。”
他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布袋，扔给曹青。
曹青接住，掂了掂。
很重。
维萨克看着他。
“不数？”
曹青说：“不用。”
维萨克点点头。
他转身准备走。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
回头。
他看着曹青的肩膀。
那块黑色的结晶，已经蔓延到手肘。
维萨克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那个，多久了？”
曹青低头看了一眼。
“两个月。”
维萨克沉默。
他看着那块结晶。
很久。
他开口。
“还能跑多久？”
曹青想了想。
“跑到跑不动为止。”
维萨克看着他。
三秒。
他笑了一下——那个独眼的人笑起来有点吓人，但确实是笑。
“‘跑到跑不动为止’。”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转身，朝红松镇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下次来的时候，别死。”
他继续走。
消失在荒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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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抱着黑，走到曹青旁边。
“曹青。”
“嗯？”
“那个独眼的，”红说，“他笑了。”
曹青说：“嗯。”
“他笑什么？”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在她怀里扭了扭，想要下去。
红把它放下来。
黑跑去找灰和睡，三只大狼崽在空地上滚成一团。
红抬头看着曹青。
“曹青。”
“嗯？”
“他说别死。”
曹青说：“嗯。”
“你不会死？”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暂时不会。”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起来——黑抗议地哼了一声，但没挣扎。
“曹青。”
“嗯？”
“那个叫凯尔希的，”红说，“你说要去看她？”
曹青想了想。
“三个月后。”
红点点头。
“那还有一个月。”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远处，德克萨斯靠在MOC的车门上，看着这边。
拉普兰德从车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根能量棒在嚼。
三只大狼崽还在追着跑。
圣安蹭了蹭曹青的小腿。
曹青低头。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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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C驶离红松镇。
驶向龙门的方向。
后视镜里，那片灰扑扑的荒野越来越远。
红抱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