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红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止血粉——那是华法琳给的，说随身带着。
“别动。”
拉普兰德看着她给自己包扎，又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虚影。
“你那个……是什么？”
红头也不抬。
“狼。”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疯。
“有意思。”
曹青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拉普兰德抬头看他。
“你那边……阿尔贝托？”
曹青说：“还没见。”
拉普兰德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在抖。
“别去……他在仓库……等你……但那不是全部……他还有后手……”
曹青看着她。
“知道。”
拉普兰德低下头。
她的声音很轻。
“他是我父亲。”
曹青没说话。
拉普兰德继续说。
“但他也是萨卢佐家的家主。他带人来杀你，我拦不住。我只能——”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
“杀他的人。”
曹青看着她。
三秒。
“在这等着。德克萨斯会来接你们。”
他站起来。
拉普兰德还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
曹青上了摩托车。
驶向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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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那间废弃仓库。
曹青推开门。
里面很黑，只有从破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血腥味——不是新鲜的，是旧的。
阿尔贝托站在仓库中央。
他穿着那件深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一把短铳。
身后站着两个人。
不是精锐，是死士。
曹青认得那种眼神——在洛圣都见过无数次。愿意为主人去死的人。
阿尔贝托看着他。
三秒。
“机场那边，听到了吗？”
曹青说：“听到了。”
“你的人死了几个？”
曹青没说话。
阿尔贝托笑了。
“你那个机场，我查了三个月。藏得真好，但终究被我找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你来见我，就能阻止我去炸它？晚了。火已经烧起来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你派了多少人？”
阿尔贝托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个。够把你的地方炸成废铁。”
曹青吐一口烟。
“不够。”
阿尔贝托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
曹青看着他。
“我那边有个人，叫拉普兰德。你认识吗？”
阿尔贝托的脸色变了。
曹青继续说。
“还有一个，叫红。”
阿尔贝托的脸抽了一下。
“拉普兰德……”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在你那边？”
曹青说：“在。”
阿尔贝托沉默。
很久。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很复杂。
“我女儿。三年没见。今天她帮你杀人。”
曹青没说话。
阿尔贝托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被萨卢佐家除名那天，我没去找她。我以为她会恨我，会来找我报仇。但她没有。”
他顿了顿。
“她只是走了。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曹青吐一口烟。
“现在她回来了。”
阿尔贝托点头。
“回来了。回来杀我的人。”
他抬起手里的短铳。
对准曹青。
“那我今天，就更不能让你活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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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仓库外传来一声爆炸。
远处，机场的方向，亮起一团火光。
但那团火，比之前小。
是燃烧弹炸开的光，不是飞机爆炸的火光。
阿尔贝托愣了一下。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你的人，没了。”
阿尔贝托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