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

    “嗯？”

    “那个男的，”红说，“他只有一只眼睛。”

    曹青说：“嗯。”

    “另一只呢？”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他看我们的眼神，和那个叫陈的不一样。”

    曹青说：“哪不一样？”

    红想了想。

    “陈是想看懂我们。他是在……看货是不是真的。”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走。”

    他们刚准备上车。

    镇口方向传来嘈杂声。

    几辆破旧的皮卡冲进镇子，车上站满了人。

    萨卡兹。

    手里拿着刀、斧头、生锈的铳。

    他们围住MOC，跳下车，形成一个半圆。

    为首的是个高大的萨卡兹，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劈到下巴的疤。他扛着一把大砍刀，走到曹青面前。

    “外乡人。”

    曹青坐在驾驶室里，没下车。

    红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人。

    德克萨斯站在曹青身后，手按着剑柄。

    光头萨卡兹继续说。

    “这地方，过路费。车留下，人可以走。”

    曹青看着他。

    三秒。

    “多少钱？”

    光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难听。

    “钱？老子不要钱。老子要车。”

    曹青点点头。

    他把车窗摇下来。

    探出头。

    看着那光头。

    “你知道这车上有多少炮吗？”

    光头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后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曹青继续说。

    “两座机炮。十二枚感应地雷。三门迫击炮——但那个今天没用。”

    他看着光头。

    “你想试试？”

    光头的脸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个瘦小的萨卡兹凑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光头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曹青。

    又看着MOC那两座还没升起的炮。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走。”

    那群萨卡兹愣了一下。

    “走！”

    光头转身，朝皮卡走去。

    那群人跟在他后面，上了车。

    皮卡发动，驶出镇子。

    消失在来时的方向。

    ---

    红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方向。

    “曹青。”

    “嗯？”

    “他们为什么走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因为那个瘦子认出这车了。”

    红眨眨眼。

    “认出什么？”

    曹青吐一口烟。

    “认出这是炸过四百个人的车。”

    红想了想。

    “他怎么知道的？”

    曹青说：“不知道。但他知道就够了。”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那个叫维萨克的，”她说，“他知道吗？”

    曹青想了想。

    “知道。”

    “那他还一个人来收货？”

    曹青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因为他不需要怕。”

    红沉默。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在舔她的手指。

    红抬起头。

    “曹青。”

    “嗯？”

    “我们以后还会来吗？”

    曹青看着窗外那片灰扑扑的荒野。

    “会。”

    红点点头。

    她缩回后座。

    德克萨斯把剑收起来，坐回她原来的位置。

    三只幼崽挤在她脚边，睡得正香。

    曹青发动引擎。

    MOC驶出红松镇。

    驶向龙门的方向。

    后视镜里，那个破败的小镇越来越远。

    ---

    回去的路上，红一直没睡。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流动的荒野。

    德克萨斯也没睡，靠在座椅上，手搭在剑柄上。

    曹青开着车，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