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堡门口，德克萨斯站在那里。
她看着曹青。
曹青走过去。
德克萨斯开口。
“拉普兰德？”
曹青说：“嗯。”
“她说什么？”
曹青想了想。
“说她还没想好名字。”
德克萨斯的尾巴尖动了一下。
沉默。
三秒。
德克萨斯开口。
“她爷爷欠我爷爷一条命。”
曹青看她。
德克萨斯继续说。
“萨卢佐家和德克萨斯家，有过旧账。不是仇，是账。”
她顿了顿。
“她爷爷欠的。她来还。”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看着远处那片荒野。
“她刚才没动手。”
曹青说：“嗯。”
“她也不会帮你。”
曹青说：“知道。”
德克萨斯转回头，看着他。
“那她来干什么？”
曹青想了想。
“看看。”
德克萨斯等着下文。
曹青继续说。
“看看阿尔贝托这么想杀的人，长什么样。”
德克萨斯沉默。
她走进地堡。
灰跟在她后面，睡跟在她脚边。
曹青站在原地。
红站在他旁边。
圣安从地堡里走出来，蹭了蹭他的小腿。
曹青低头。
远处，荒野上一片寂静。
没有车。
没有人。
只有风。
只有草。
只有那个银发的身影消失的方向。
曹青点了一根烟。
抽完。
摁灭。
转身走进地堡。
那天晚上，曹青坐在地堡的终端前。
红趴在他旁边的折叠床上，黑挤在她怀里。
德克萨斯坐在武器工坊的操作台边，擦她那把剑。
三只幼崽在角落里滚成一团。
圣安趴在他脚边。
曹青打开终端。
屏幕亮起。
【地堡管理系统】
库存状态：正常
待办事项：无
他看着那行“无”。
很久。
然后他点开【供应链】文件夹。
里面现在有六条记录：
1. 生产：地堡武器工坊，产能30批/周
2. 运输：马尔切洛货运（暂停）
3. 交付：萨卢佐家族（暂停）
4. 回款：账户内折合184000弗洛林
5. 居住：德克萨斯·切利尼娜
6. 居住：红
他看着第五条和第六条。
很久。
然后他关掉终端。
站起来。
走到地堡门口。
夜很黑。
没有月亮。
只有风。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叫声。
曹青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那张对折两次的纸还在。
他拿出来。
展开。
空白背面。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折好。
放回去。
转身走回地堡。
红已经睡着了。
德克萨斯还在擦剑。
三只幼崽挤在角落里，打着细小的呼噜。
圣安趴在他床上，等他回来。
曹青躺下。
圣安把下巴搁在他锁骨上。
呼吸绵长。
曹青闭上眼睛。
他梦见洛圣都。
梦见桑库多堡垒的机库。
梦见那架天煞停在跑道上，引擎预热。
梦见橘色的猫蹲在机库门口，没有瞎眼。
它看着他。
他走过去。
蹲下。
伸手。
它让他摸了。
然后它站起来，走进机库。
走进那二十架飞机中间。
消失了。
这一次，曹青没有醒。
他梦见自己开着天煞，在桑库多湖上空做眼镜蛇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