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打量他。
“没有尾巴。话少。杀人不眨眼。开着一辆能装两座炮的大卡车。”
她笑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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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在河床边坐下。
拉普兰德也坐回那块石头上。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干涸的河床。
沉默。
很久。
拉普兰德开口。
“德克萨斯家那个小姑娘,在你那儿?”
曹青说:“嗯。”
“她叫什么?”
“切利尼娜。”
拉普兰德的尾巴尖动了一下。
“切利尼娜。”她重复了一遍,“不是德克萨斯?”
曹青说:“她说还没想好用一辈子。”
拉普兰德沉默。
她看着远处的荒野。
很久。
“我也没想好。”她说。
曹青没说话。
拉普兰德继续说。
“拉普兰德·萨卢佐。这名字我用了十九年。现在我不知道还能用多久。”
她转头看曹青。
“你知道吗,家族除名这种事,不是把你赶出去就完了。是你活着,但你的名字死了。”
曹青说:“名字会死?”
拉普兰德点点头。
“会死。从一个活人的名字,变成一个‘前家族成员’的标签。以后别人提起你,会说:那个被萨卢佐家除名的疯子。”
她顿了顿。
“不是拉普兰德。是‘被除名的那个’。”
曹青想了想。
“那换个名字。”
拉普兰德看着他。
“换什么?”
曹青说:“自己取一个。”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
然后她又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很短,但比刚才真。
“自己取一个。”她重复了一遍,“说得轻巧。”
曹青没说话。
拉普兰德站起来。
拔起插在地上的两把剑。
“行。”她说,“那我等着看你自己取的叫什么。”
她转身。
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曹青看她。
“阿尔贝托还会来的。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他会来。”
她顿了顿。
“下次来的时候,就不是一百来号人了。”
曹青说:“知道。”
拉普兰德看着他。
三秒。
“那个叫切利尼娜的,”她说,“她爷爷欠我一条命。”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拉普兰德没解释。
她只是挥了挥手。
然后走进荒野。
走进那片灰绿色的野草里。
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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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在河床边坐了很久。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把灰白色的天染成淡淡的金黄。河床上的野草被晒干了一点,不再那么弯着腰。
他站起来。
往回走。
走到一半,看见红抱着黑站在一个小土坡上。
她在那儿等他。
曹青走过去。
红看着他。
“曹青。”
“嗯?”
“那个银头发的,”她说,“她走了?”
曹青说:“嗯。”
红点点头。
她看着拉普兰德消失的方向。
“她是谁?”
曹青想了想。
“一个从家里走出来的人。”
红眨眨眼。
“和我一样?”
曹青低头看她。
三秒。
“不一样。”
红问:“哪不一样?”
曹青说:“她有地方回。但她不回。”
红想了想。
“那我呢?”
曹青说:“你没地方回。”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那我不走。”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伸手,揉了一下红的头顶。
红的耳朵动了动。
没躲。
两个人往回走。
走回地堡。
走回那扇锈蚀的铁门。
走回圣安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