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说：“不是什么人。”
陈看着他。
“那她为什么在你车上？”
曹青想了想。
“因为没地方去。”
陈的尾巴——龙族特有的粗壮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她收回视线。
“你从叙拉古来。在那边做什么？”
曹青说：“卖家具配件。”
陈的嘴角抽了一下。
“家具配件？”
“嗯。”
陈深吸一口气。
“你那两座炮，也是家具配件？”
曹青想了想。
“算是。”
陈看着他。
三秒。
“你知不知道，在龙门私藏重火力，是什么罪？”
曹青说：“不知道。”
“三年起步。情节严重的，十年。”
曹青点点头。
陈等着他反应。
曹青没反应。
陈又等了三秒。
曹青还是没反应。
陈开口。
“你不怕？”
曹青想了想。
“怕什么？”
“怕坐牢。”
曹青看着她。
“在洛圣都，”他说，“我蹲过警局七十三次。每次出来，警局都会炸。”
陈的尾巴僵住了。
“你说什么？”
曹青没解释。
他只是站在那里，淋着雨。
陈看着他。
很久。
然后那个佩洛警员跑回来，把设备还给她。
“队长，视频是真的。那五个人先动手，炸了辆车，然后才被反击。”
陈接过设备，看了他一眼。
“确定？”
“确定。”
陈把设备还给曹青。
曹青接过来。
陈转身。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那两座炮，在龙门不准用。再响一次，就不是我来问了。”
她顿了顿。
“会直接抓人。”
曹青点点头。
陈上了车。
两辆越野车驶出货运站，消失在雨幕里。
曹青站在原地。
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曹青。”
“嗯？”
“那个女的，”红说，“不是狼。”
曹青说：“嗯。”
“她有角。”
“嗯。”
“角硬还是尾巴硬？”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看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
“她看我的时候，眼睛没动。”
曹青低头看她。
“那看切利尼娜呢？”
红说：“动了。”
曹青没说话。
远处，德克萨斯还站在MOC门口，抱着灰，看着这边。
雨把她深蓝色的头发打湿，内层的暗红在灰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曹青走过去。
德克萨斯看着他。
“她认识我。”她说。
曹青等着。
德克萨斯继续说。
“她看我的时候，眼睛动了。不是好奇，是确认。”
“确认什么？”
德克萨斯沉默了两秒。
“确认我是德克萨斯家的人。”
曹青没再问。
他转身走回MOC。
红跟在他后面。
德克萨斯还站在门口，看着雨。
那天晚上，雨没停。
曹青坐在MOC的驾驶室里，点了一根烟。
圣安趴在副驾驶座上。
红从拖车里钻进来，坐在他后面。
“曹青。”
“嗯？”
“那个叫陈的，”她说，“她会再来吗？”
曹青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她没看懂。”
红点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切利尼娜说，那个叫陈的知道她是德克萨斯家的人。”
曹青说：“嗯。”
“德克萨斯家，在龙门有名？”
曹青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