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想了想。
“哥伦比亚的钢材。莱塔尼亚的电路。拉特兰的瞄准系统。”
老头看着他。
“这些材料,你怎么搞到的?”
曹青说:“买的。”
“从谁手里买的?”
曹青沉默了两秒。
“一个叫马尔切洛的萨科塔。一个已经死了的中间人。几个叫不上名字的走私贩。”
老头点点头。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
“你知不知道,”他说,“你这种人在龙门,活不过三个月?”
曹青说:“不知道。”
老头看着他。
“现在知道了。”
曹青点点头。
“嗯。”
老头等了三秒。
曹青没说话。
老头又等了三秒。
曹青还是没说话。
老头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
一下一下。
很慢。
很稳。
“你不怕?”他问。
曹青想了想。
“怕什么?”
“怕死。”
曹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把杯子放下。
“在洛圣都,”他说,“我死了七十三次。”
老头的眉毛动了一下。
“洛圣都?”
曹青没解释。
老头也没追问。
他只是看着曹青。
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你走吧。”
曹青站起来。
走到门口。
掀开门帘。
老头发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
曹青回头。
老头还坐在那里,没动。
“你那两个小姑娘,”他说,“一个是狼,一个是德克萨斯家那个。”
曹青没说话。
老头继续说。
“德克萨斯家快没了。你知道吧?”
曹青说:“知道。”
“那个小的,”他说,“外婆那边有人找过她。没找到。”
曹青等着。
老头看着他。
三秒。
“你留着她们,会惹麻烦。”
曹青说:“嗯。”
“知道还留?”
曹青想了想。
“不留的话,”他说,“她们就没地方去了。”
老头沉默。
很久。
他挥了挥手。
曹青转身。
掀开门帘。
走出茶楼。
巷子里的路灯还是忽明忽暗。
他走到巷口。
莱昂站在那里,靠着墙,抽着烟。
看见曹青出来,他把烟头摁灭。
“活着出来了?”
曹青说:“嗯。”
莱昂点点头。
“鼠王说,那五个人不用赔了。”
曹青看着他。
“那我交什么东西?”
莱昂笑了笑。
“你已经交了。”
曹青没说话。
莱昂转身。
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那两个小姑娘,”他说,“好好养着。”
他继续走。
走进夜色里。
消失在巷子尽头。
曹青站在原地。
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带着蚊香味和不知道哪里飘来的油烟味。
他想起老头说的话。
“你这种人,在龙门活不过三个月。”
他想起红问的话。
“你会回来吗?”
他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里面有一张对折两次的纸。
空白背面。
还没写名字。
他把它拿出来。
在路灯下展开。
看了一会儿。
然后折好。
放回去。
走向MOC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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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
曹青走回废弃货运站。
MOC还停在那里,两座炮收着,车灯关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圣安蹲在车头前面,看见他,站起来,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