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把车停在一个仓库门口。
仓库门打开。
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萨科塔，头顶的光环比马尔切洛亮得多。他身后跟着两个鲁珀，穿着工装，手里拿着货单。
萨科塔走到驾驶室旁边。
曹青把车窗摇下来。
“二十箱黑胶唱片？”萨科塔问。
曹青说：“嗯。”
“路上顺利吗？”
曹青想了想。
“还行。”
萨科塔看着他。
曹青也看着他。
三秒。
萨科塔笑了。
“你后视镜里那个弹坑，我看见了。”
曹青没说话。
萨科塔继续说。
“五个人。一具烧焦的。四具筛子。”
他顿了顿。
“你这‘还行’，定义挺宽。”
曹青把车窗摇上去。
他下车。
打开拖车后门。
二十箱黑胶唱片码得整整齐齐。
萨科塔挥了挥手，那两个鲁珀过来，开始卸货。
他走到曹青旁边。
点了一根烟。
递给曹青一根。
曹青接了。
两个人站在MOC旁边，抽着烟，看着那些箱子被搬进仓库。
萨科塔开口。
“大帝说你是从叙拉古来的。”
曹青说：“嗯。”
“那边怎么样？”
曹青想了想。
“雨多。”
萨科塔笑了。
“这边雨少。但麻烦多。”
他顿了顿。
“今天那五个人，是老鼠的人。”
曹青看他。
“鼠王？”
萨科塔点头。
“但不是鼠王派的。是下面的人想捞外快，自己找的活儿。”
他吐一口烟。
“你杀了他们，鼠王不会找你麻烦。但那个跑掉的，会。”
曹青没说话。
萨科塔继续说。
“他回去会说，西区来了个疯子，开着大卡车，车上全是火力。”
他转头看着曹青。
“以后你在龙门，会有更多人盯着。”
曹青把烟抽完。
摁灭。
“盯着就盯着。”
萨科塔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是个硬茬。”
他把自己的烟也摁灭。
“大帝让我告诉你：这批货的钱，明天打到你的账户上。另外，它说——”
他顿了顿。
“它说‘那顿饭，可以晚点还’。”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转身上车。
发动引擎。
MOC驶离仓库。
驶向西区的街道。
驶向那个废弃的货运站。
驶向那三只幼崽和那两个少女等他的地方。
后视镜里，萨科塔还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的车。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在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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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曹青把MOC停回废弃货运站。
红从拖车里跳下来，抱着黑，站在草地上。
德克萨斯也下来，灰趴在她肩上，睡趴在她脚面。
三只幼崽在草地上打滚。
圣安从副驾驶座跳下来，走到曹青脚边，蹲下。
尾巴慢慢摇晃。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曹青。”
“嗯？”
“那个叫老鼠的，”她说，“会来找我们吗？”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
“曹青。”
“嗯？”
“你那个大玩具，”她说，“下次能让我按吗？”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看情况。”
红点点头。
她抱着黑，走向那三只幼崽。
走向德克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