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红把手收回来。

    “我的不重。”

    大帝看着她脖子上空空的。

    “你没有链子。”

    红说：“没有。”

    “想要吗？”

    红想了想。

    “不知道。”

    大帝笑了——那种砂纸摩擦一样的声音。

    “有意思的小孩。”它说。

    傍晚，德克萨斯回来了。

    她从龙门城区走回来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三盒巧克力。灰的跟在脚边，睡被她抱在怀里，黑在她们后面跑几步停几步，时不时咬一口路边的野草。

    她看见大帝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大帝也看见她。

    墨镜后面，那双小小的眼睛眯起来。

    德克萨斯走到它面前。

    站着。

    沉默。

    大帝开口。

    “切利尼娜。”

    德克萨斯的尾巴僵住了。

    曹青站在MOC车头旁边，看着这一幕。

    红也看着。

    大帝继续说。

    “你爷爷还好吗？”

    德克萨斯沉默了很久。

    “还不错。”

    大帝把雪茄拿下来，看着远方逐渐暗下去的天色。

    “那老东西，”它说，“我欠他一顿饭。”

    德克萨斯没有说话。

    大帝把雪茄叼回嘴里。

    “你是那个最小的？”

    德克萨斯说：“是。”

    “听说你不想回哥伦比亚。”

    德克萨斯没有回答。

    大帝点点头。

    它从折叠椅上站起来。

    走到德克萨斯面前。

    仰头看着她。

    “你爷爷当年在哥伦比亚捡到我的时候，”它说，“我也是个没地方去的。”

    德克萨斯的耳朵动了动。

    大帝继续说。

    “他养了我三年。然后我走了。”

    它顿了顿。

    “走的时候，他说：你欠我一顿饭。”

    墨镜后面的眼睛看着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没有说话。

    但她把怀里的睡抱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大帝在MOC旁边生了堆火。

    红坐在火边，抱着黑，看着火焰发呆。

    德克萨斯坐在另一边，灰趴在她腿上，睡在她脚边。

    曹青从MOC里翻出几盒速食面，煮了一锅。

    大帝看着那锅面。

    “你就吃这个？”

    曹青把面分到四个碗里。

    “不然呢？”

    大帝沉默。

    它接过碗，用那小小的企鹅爪子握住筷子——居然握得很稳。

    吃了一口。

    嚼了嚼。

    咽下去。

    “……还行。”它说。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红在旁边看着大帝用筷子的样子。

    “你是鸟，”她说，“为什么用筷子？”

    大帝头也不抬。

    “因为我是文明的鸟。”

    红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碗——她用的是勺子。

    “那我是什么？”

    大帝想了想。

    “你是狼。”

    “狼用勺子吗？”

    “狼用什么都行。”

    红满意地继续吃面。

    吃完面，大帝把碗放下。

    它看着曹青。

    “说正事。”

    曹青等着。

    “龙门最近不太平。”大帝说，“有人想搞事。我需要运一批东西。”

    “什么东西？”

    大帝沉默了一下。

    “黑胶唱片。二十箱。从龙门东区到西区。”

    曹青看着他。

    “黑胶唱片？”

    “对。”

    “需要找我？”

    大帝把雪茄叼回嘴角。

    “因为运的人，会被盯上。我不想让我的人冒这个险。”

    曹青没说话。

    大帝继续说。

    “你是新来的，没人注意。你运，最合适。”

    曹青看着火堆。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多少钱？”

    大帝报了一个数。

    那个数，比马尔切洛运一箱货的价格高五倍。

    曹青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