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全部下车。车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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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曹青、红、德克萨斯、圣安和三只幼崽,全部站在检查站旁边的空地上。
三只幼崽挤在红脚边,黑的咬着她的斗篷下摆,灰的趴在德克萨斯鞋面上睡觉,睡的翻着肚皮晒太阳。
圣安蹲在曹青脚边,尾巴慢慢摇晃。
那个年轻警员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说什么。
旁边围过来三个老警员。一个沃尔珀,两个鲁珀。他们看着MOC,看着曹青,看着红和德克萨斯,看着那三只幼崽。
沃尔珀老警员走过来。
他年纪很大,耳朵缺了一小块,尾巴垂着,走路很慢。但眼睛很亮。
他在曹青面前站定。
“你是车主?”
曹青说:“嗯。”
“从叙拉古来?”
“嗯。”
“运家具?”
曹青想了想。
“……嗯。”
老警员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
然后他笑了。
很短促,几乎听不见声音,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小伙子,”他说,“我干了三十年近卫局。你猜我见过多少往龙门运‘家具’的?”
曹青没说话。
老警员继续说。
“有运古董的。有运私酒的。有运铳的。有运源石制品的。有运人的。”
他顿了顿。
“运‘家具配件’的,你是第一个。”
曹青点点头。
“那我挺特别。”
老警员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笑得更明显了一点。
“是挺特别。”
他转身,朝那几个年轻警员挥了挥手。
“放行。”
年轻警员愣住了。
“队长?那车里有——”
“有家具配件。”老警员打断他,“我看见了。”
年轻警员还想说什么。
老警员看他一眼。
年轻警员的尾巴立刻压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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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把MOC开到检查站另一侧,停下。
红抱着黑,站在车边,看着那些警员。
德克萨斯站在她旁边,灰的还在她脚面上睡觉。
老警员走过来。
他站在曹青面前,点了一根烟。
“小伙子,”他说,“你在叙拉古得罪人了?”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老警员吐一口烟。
“不知道也行。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指着龙门的方向。
“这里和叙拉古不一样。没有家族。没有桌布。只有两条规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条,别在龙门搞事。第二条,万一搞了,别被抓到。”
曹青看着他。
“那被抓到呢?”
老警员把烟头摁灭。
“那就按龙门的规矩办。”
他转身往回走。
走出两步,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你车上那两小姑娘,不是鲁珀?”
曹青说:“一个是。”
“另一个呢?”
曹青看了一眼红。
红正在低头和黑玩,没注意这边。
曹青说:“狼。”
老警员的尾巴尖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走。
走回岗亭。
走进去。
再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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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C驶入龙门。
街道比叙拉古宽,房子比叙拉古高,人比叙拉古多。有鲁珀,有沃尔珀,有佩洛,有曹青叫不出名字的种族。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走着各种各样的步伐,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
红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人好多。”她说。
曹青说:“嗯。”
“都是狼吗?”
“不全是。”
“哪些是?”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继续看。
德克萨斯从拖车里出来,站在曹青座位后面,也看着窗外。
沉默了很久。
她开口。
“我爷爷说,”她说,“龙门有个物流公司。”